那一年她读大三，自己给自己签字动了个大手术：肚子上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把胆给拿掉了。
母亲那时也病了，腰椎滑脱，走不得路，可母亲却还是一瘸一拐地往返学校宿舍和医院，给她拿来各种生活用品，在她手术住院期间，每天陪着她、看护她、给她弄吃的。
在县城读高中时，每次也是母亲骑摩托车送她到公路边打车。在她的印象里，照顾她的人似乎始终只有母亲。而父亲，留给她的记忆，除了在母亲打骂她时沉默地从她身边走过，更多的是父亲的抠门。用母亲的话来说，父亲对谁都小气，包括他自己。这一点，在父亲生病住院后，表现得尤为突出。他怕花钱，所以他一直抗拒住院治疗，即使花的不是他的钱。
不过，如果没有父亲的小气，她和妹妹估计也很难读完大学。父亲在供她们姐妹俩读书上确实一点也不小气。她和妹妹都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整个读书期间没贷过款，没为学费发过愁，确实得感谢父亲。正是他的小气，为她们读书添了底气。
所以，后来她也会想，也许父亲也是爱她的，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和母亲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