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爱情,自带美好浪漫的幻想,朦朦胧胧,飘飘洒洒;在我看来,它是人体的一种天然感受,很小时,我们不懂它的存在,慢慢长大,可能这种感受不自觉的开始幻化,只是我们察觉不到,意识里还不知道它的存在,只能懵懂的被它牵引着,比如下面讲的小梅。
1 山村里悠然的小梅
小梅出生在七十年代末,降落在一个贫穷的家庭里,那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坐落在广袤土地上的一个点,很少有外部世事喧嚣的纷扰,好像与外界处于失联的状态,虽不能说是世外桃源,但可以说成世外孤岛了。因为那个年代,还是相对落后,电视,电话等一切的现代化设备还未在山村露面,所以山村外叱诧风云人物搅起的大事,小事,对于这里世代耕种的村民来说,恍如另一个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的世界。
山村虽偏僻,封闭,但这里的世界也是一个世界,这一堆人里,也是纷纷扰扰,你方唱罢,我登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世事,好像造物主是公平平摊的,每一块地方都会安置各路不同的人,各路不同的人又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这样每一块地方一个也不会少,不然怎么能故事起来呢?
小梅,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她老小。从小乖巧,懂事,好看,深得家人们和左邻右舍的喜爱。她虽生在家庭里,却像长在自然里,推门便是青山绿水,整日嬉戏于漫山遍野的青翠中,奔跑于质朴幽深的胡同里,静坐于广袤苍劲的田野边;摆弄着鲜亮的野花,追逐着飞舞的蝴蝶,拨弄着乱爬的蚂蚁;爬树去抓哇哇叫的知了猴,去看张着小黄嘴乱叫唤的鸟宝宝;踩着木梯去偷窥房檐下的鸽子,抓把泡软的小黄米喂着咯咯叫的母鸡;伺候着猪圈里哼哼叫着的猪和兔笼子里安静乖巧的小兔子……这样的境遇里,无不使她天真,自然,烂漫,不做作,温和,没脾气,感觉从不有烦恼事,也不动气,不生气,俨然一只安稳的小虫子。
这种浑厚自然的安稳,也终究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所退化,毕竟入世久了,世界慢慢展现在眼前,七情六欲的世俗也跟着世界缓缓入侵到心灵里了。
2 温文尔雅的建军
小梅的妈妈,有三个哥哥,是家里的独女,深受父母的喜爱,特别是姥爷的宠爱,这是小梅经常听妈妈聊天讲的。 好像妈妈每讲一次,姥姥姥爷对她的爱又增加一些似的,眼神里充溢着慈爱,神气中伴着骄傲,黝黑的脸上荡漾着孩子般的幸福。小梅很喜欢听,喜欢看着妈妈体会那份久远幸福的开心。
结婚后,妈妈还是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经常往娘家跑。她的大哥,也就是小梅的大舅舅,比小梅妈妈大十几岁,又早早结婚,有一儿子建军大小梅十几岁,但他们两个见面不是很多,因为小梅开始记事时,建军一直在县城上学,只是偶尔的能撞见几次。小梅更多的是通过妈妈,姥姥,舅舅聊天知道些建军的生活轨迹和片面的生活内容。所以他们两个表兄妹关系虽然很近,见面还是有点生疏,至少小梅是这样感觉的。
建军,高高的身材,瘦瘦的,直直的,双眼皮,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性格很温和,谦逊,很像妈妈描述的姥爷年轻时的一种柔软形象。给人一种质朴,醇厚,亲切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传递出的眼神,若恰好落在你的眼睛上,会感觉有种暖流向心里流淌。
建军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复读,还是与大学失之交臂。这使他很失望,一段时间,他很颓废。自尊心极强的他,关着门窗,瘫软在床上好多天,每日父母在门口唠叨好多遍才出来吃点东西。萎靡不振一段时间后,一天晚上,他无精打采,耸拉着脑袋走到母亲身边,开口要了一百块钱,母亲走到父亲身边,小声嘀咕着,一会走到里屋,拿出二百块钱塞到他手里。建军呆呆的杵在那一会,压低着嗓音吐出几个字:“明天到集市上卖东西去。”他的母亲偷偷瞄了一眼父亲,父亲嘴角的烟抖动了一下,低沉的“嗯”了一声。
一天,小梅跟着妈妈赶集市,在人头攒动中,远远的看见蹲在角落里,头戴一顶草帽卷缩着的建军,他身边摆了好多的蒲扇,袜子,草帽。身旁的小商户大声的吆喝着,他却埋头静静的坐在小板凳上,往前供着腰。小梅看着他,忽然有了一种怜悯的感觉,那时她虽不懂得生活,但看着表哥的情形,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开心。妈妈拉着她的手快步走过去了,小梅不理解的一直转着头看着他,来来往往的人阻碍着她的视线,建军卷缩着的身影忽明忽暗的印在了她的记忆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身影会在以后的岁月里经常浮现,每一次的浮现,都会激起她找各种理由去询问妈妈建军的一些生活现状。
3 建军当兵了
一年的秋季,妈妈兴高采烈的从姥姥家回来,自行车还没停稳当,就听见带着喜气的吆喝,说,建军要去当兵了。全家人,都很惊讶,又很惊喜,那个年代,能当兵是多么令人感到光荣和喜悦的事情。沉寂于平淡好久的家族终于有了件令人振奋的喜事,个个都像沾了点蜜糖一样,甜蜜蜜的。
没有人注意到,小梅却溜出了家门,坐在大门口的石凳上,盯着逐渐昏暗的山峰,和那一只只着急返回巢穴的小鸟。
晚上,小梅问了妈妈好多的问题:当兵是去做什么的?去哪个地方当兵?离我们家远不远?什么时间能回家一趟?是不是要打仗的那种?……
妈妈带着高兴和骄傲,和小梅聊了很多很多,说起建军高考后的心有不甘,说他是有理想,有抱负的,有一股拼劲,他和普通村里人不一样,书读的多。山村里是关不住他的。他在亲戚的帮助下,一路斩关过将通过各种检查和筛选,顺利通关,将要被安置在新疆的一个部队里。
令人想不到是,建军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澎湃的心。
4 又见建军,小梅心里却有了异样
建军当兵临走前几日,妈妈带小梅去了趟舅舅家。舅舅舅妈,像生活马上要步入阳光大道似的,处处洋溢着兴奋,高兴,很有精气神。是啊,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日复一日,像似没有个盼头,再说,那时的人们,能有什么大的盼头,无非就是老天爷赏饭,地里能多收些粮食。建军高考的落榜,着实让这个家庭低沉一阵了。现在好了,去当兵也很受鼓舞。像战场上的士兵,有了士气。
建军的妹妹,比小梅小一两岁,听见她来了,立马从里屋跑出来,拉她去玩。大人们在堂屋里聊着天。
两个女孩,拉扯着,跑到里屋。正碰巧建军走出来打招呼,他笑脸盈盈,神气十足。不一会,他从另一个房间拿着一块拼图板走了过来,示意妹妹和小梅一块玩,妹妹撒娇似得央求着哥哥帮着拼,建军用手指随意得点了点她的头,一把搂抱着她,教她和小梅怎么玩。小梅老老实实的立在那儿,有点拘谨,无心听建军的游戏解说,注意力却放在了建军搂抱着妹妹的那只胳膊上,清澈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瞄过去好几次,心里像揣了什么东西,有了异样,吃醋了吗?那倒不至于,连她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些氛围看似平常,却让局中的某个人感到不适,小梅借着理由离开了让她感觉说不出来哪有问题的房间。
5 生活拉远了他们的距离
之后的漫长岁月,小梅上学了,建军也几乎不怎么回家了,即使后来回家了,和小梅也没有碰到一块。几年之间,建军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部队学习考试,上了军校。著名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有句台词: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它们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用这句话来说明建军对生活的不服很形象。他最终还是挣脱出山村,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