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漠,让西部风情不再荒凉》

      2002年,中国国家一级作家雪漠老师的《大漠祭》在我们村拍摄的时候,比较落后的西部地区网络还没普及,对雪漠老师只是简单而模糊的了解。当时对拍摄剧情的围观热衷湮灭了去深层了解作者的意识。

我家屋后近百年老杨树旁,造起了以前只能在电视里看见的烽火台。导演还跟我爸开玩笑说“老爷子,您这胖胖的身材,演村长合适。”当时还真愁了,老爷子一口地地道道的武威话,观众也听不懂啊!当又听猛子妈骂儿子“大头烧山药(sanyue)”老顺提着鞋(hai)底打儿子,还不忘嘴里粗野而又连贯的凉州口头禅的时候,才悔想:这表演,老爷子也会啊!不过老爷子演员没当成,我家骡子可着实风光了一回,又演戏,又看戏。邻居老张叔的家聚集了强大的演员阵容,也成了电视剧里老顺的家,老顺漂亮的儿媳妇著名演员李琳,更是让村里村外,远远近近乡亲过足了眼瘾……

直到今年年初,长篇小说《凉州词》问世,才对雪漠老师有了更多的了解和认识。光是一部长篇小说《大漠祭》,从创作到完稿耗时十二年(1988——2000年)。就被老师的创作精神感动,,写作风格最是让人钦佩,直接入手长篇,其中艰辛不言而喻。雪漠老师1963年出生在甘肃省凉州城区西北洪祥乡,而我家在凉州城东明长城古迹处。凉州区三面腾格里沙漠环绕,风土人情、经济状况差不多。所以很容易想象到老师当时的创作环境。当时的西部农村物质匮乏,精神贫瘠,大多数人家一贫如洗。听长辈说等到出嫁的时候才能穿一条新裤子,一件新衣服。而且在长时间里是唯一的。吃上顿又愁没下顿吃的日子也是很频繁的。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什么来充当精神食粮,再加上封建思想比较严重,大大小小的姑娘也就只能在一堆堆笑,一簇簇闹的大好光阴里晃长了影子。再顶多就抱个绣花绷,一针一线将自己的婚期缭近。在这样双重清贫的恶劣环境下,雪漠老师却坚定信念,执着爱好,将所有的物质力量转化到精神渴求上。需要怎样的毅力才能把“十年磨一剑”的创说抒写成现实故事?

翻遍百度百科,竟找不出多少描写世代西部大漠风情的资料。从原始氏族至今,凉州几千年的历史颠簸,几年的人文进化,找不到任何社会风貌,风土人情的踪迹,不免落寞。雪漠老师是唯一一个让中国乃至世界,更深层更全面了解西部大漠风情的作家。他将西部大漠地区生存的艰辛、环境的恶劣、人民的疾苦与无奈、卑微但又强悍展示给大家。此前,美国、罗马尼亚等诸多海外媒体都进行了报道。《大漠祭》让世界知道了真实的西部,“使西部世界和世代精神在内质上趋于一致,雪漠老师给西部情绪、西部风度、西部精神为文本的艺术价值赋予了亮丽的辉光。生存和生命与文学一起熔铸着西部的精神世界。真正意义上的西部小说和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

雪漠老师对待文学的无我热忱和对西部大漠深深的热爱,无不让人敬佩。老师用十二年走过哪段幽暗的隧道。他说“一个人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往往要经历很多东西,清贫、寂寞、误解、耻笑、嘲弄、冷落、排斥、不被理解的孤独等等……”当时的社会性质,人们仅仅为不求任何价值的活着艰难求索与浩瀚荒漠,而雪漠老师用生命追求人生价值,用超脱一切凡俗的精神为西部文化做着贡献。

细看老师背景,出生、经历、学历无不平常再平常,但单单就这么普通的一个人怎么就发出那么耀眼的光辉呢?“世界就像是一片文化的海洋,它需要各种不同的声音,尤其需要一些逆流而上的浪花。即使这些浪花不能形成汹涌之势,也没关系。它们总能打破死寂,为大海增添一种生命的活力。”老师对生命的诠释这段话就足够了。

我也生在西部腾格里大漠边缘,不足一千米。我也长在又落后又封闭又疾苦的西部“风”情里。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认可过完善不起来的人生追求,从来没有坚定过自己的信念。就像《大漠祭》里所有的大漠女人一样信命式的活。总也写不出日子里的全部灰淡,总也对丢不掉浅薄的文化知识的卑微。一天天把扯掉的日历丢弃垃圾桶,就像亲手撕碎的人生,一页页如沙粒的人生,一页页酸楚。世事风云不定,生命有意识的觉醒,试着复活,却在进与退直接踟蹰忧郁。

意外在雪漠老师身上看到了一些亮光,循着《野狐岭》的气息,嗅到了曾经大漠给予的欢乐,寻到了儿时埋在大漠边缘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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