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30日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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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的时候,章姐说她饿了,于是她去吃了一个面包。
三点半的时候,在览胜包间的一个活动,结束了。这个活动,有一套茶歇。客人已走,但还剩下半盘切成块的哈密瓜。
我说:“还有哈密瓜。”章姐说:“你吃不吃嘛?”我说:“不吃。”她去拿叉子,说:“吃嘛,管他的,反正客人都不要了。”她给了我一把叉子,她自己也有叉子。她就吃了起来。她说:“吃嘛!”于是,我也吃了起来。
我俩一边吃,一边收拾着包间。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齐刷刷望向包间外边,但外边从来没有什么情况。收拾完了,我们又坐下来吃。
章姐说:“哈密瓜是不是过季了?”我说:“不知道。”她说:“那客人们怎么不吃呢?是不是过季的他们不喜欢吃?”我说:“这个也还好吃。”她说:“可能是今天有点冷,他们觉得吃冷的不好吧。”一会儿,章姐又说:“水果好贵!”我说:“是啊。都买不起。”章姐说:“难道水果是给有钱人吃的吗?”她一边吃,一边说:“唉,这些人太浪费了。还剩这么多!”
我说:“哈哈,我要把这件事写下来。”章姐说:“写下来做什么?”我说:“我写,有一天,我和章姐在包间里,边收拾边吃客人剩下的哈密瓜,哈哈哈。”章姐一边吃,一边哈哈笑着,嘴里还说着“这种小事写来做什么呢”。
是啊,这种小事写下来做什么呢?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又有什么人会看呢?写一写富奢靡丽,写一写琼楼玉宇,写一写趋之若鹜,不是更宏大更适足人们的口味么?可我的笔,它就是这么倔。它要在山里的农田,它要在市井的小巷,它要在繁忙的劳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