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科普一下当下生孩子的就医流程
问题1:保衣服还是保大人?
选择大人的,请继续往下答题。
选择衣服的,请直接跳到最后一题。
问题2: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选择大人的,请继续往下答题。
选择小孩的,请直接跳到最后一题。
问题3:是否要剖腹产?
坚持听医生的,请继续往下答题。
坚持剖腹产的,请直接跳到最后一题。
坚持顺产的,也请直接跳到最后一题。
问题4:是否要上产钳?
坚持听医生的,请继续往下答题。
坚持不许用的,请直接跳到最后一题。
问题5:是否要侧切?
坚持听医生的,请继续往下答题。
坚持不许用的,请直接跳到最后一题。
最后1题:是否要二胎?
选择不要的,你一定认真地答完了以上的5题。
选择坚持要的,祝贺你,你成为了新时代的文盲。
以上问答仅限男士作答,女性可参考身边男士的答题思路。
妻子坚持做到临产前的一周,准备开始休息了。妻子信奉一条真理:“哪个母鸡不会下蛋,在中国女人怀孕生子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否则这十几亿人口是从哪里出来的。上班可以转移注意力,待在家里一定憋出病来。”
妻子上班的公司是一家德资公司,主营业务是卖设备,好像德国公司也卖不出其他什么的了。老外对于这样的请假事由是非常重视的,千叮咛万嘱咐,好好休息,宝宝很重要,不要担心工作等等一堆关心的话。
周日,晚。妻子追剧结束,回房准备睡觉,感觉没有睡多久吧,妻子在叫我:“快醒醒,好像破水了。”言语中还是有些惊慌的。我站起身来,妻子已经坐在床上了,在发抖吗?我不确定,应该是害怕吧。
午夜12点,小车飞驰在沪闵高架路上,仪表盘上红色的指针早已越过了120的刻度,没有参照物的夜晚,加上内心的焦急恐惧,让我们对速度与时间的感受都发生了扭曲。
我一个人独自在候产室里徘徊,我不抽烟,所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应景的点上一支,吐吐烟圈,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里常规聚集了许多其他焦急的家属,应该有准爷爷,准外婆,还有如我这般的一群傻老爷么们。
家属等待区有一个与产房相连的窗口,方便医务人员与家属进行交流。窗子忽的打开了,一个男医生探出头来:“谁是洪萱的家属,快过来。”声音中夹杂着一些焦急。
我连忙上前,“医生,什么情况?”
男医生递给我一叠医疗文书。“抓紧时间,现在宫口全开,但小孩出不来,产力不够了,宫缩得厉害,胎心往下掉,我们准备上去剖了,已经上台了。签一下字,手术的,麻醉的。这两张单子我简单和你说一下。
“不用和我说了,医生,我签,你们尽快。”我没有心思去看签字告知单上写了哪些风险和免责。男医生拿着签完字的告知书,一转身,关上小窗,我看出了医生脸上焦急的表情,医生出现这样的神情是令人不安的。
就在这时,我才发现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热心的人们,他们大概被医生高声的呼喊声给惊到了。
“小伙子,你怎么不问问清楚就签字啊?”阿姨模样的人说道。
“有危险吗?怎么要签那么多字?”叔叔模样的人说道。
“一个人啊,怎么没有家里老人一起来啊,来了可以商量商量啊。”又一位阿姨模样的人说道。
面对众人,我笑了笑。我只想看到妻子与宝宝一同出产房的画面,其他的,我没有多想,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想。
人群刚刚散去,小窗又打开了,一个小护士喊道:“洪萱的家属再过来一下,还有字要签。”
我走上前,一群人也随着我走上前来。
“大人已经上手术台了,但是孩子头出来了,不能手术了,又推下来了。现在只能顺,要侧切,要上产钳,大人没力气了,现在医生已经在压了,必须用产钳拉出来,快签字。”护士一口气把话说完,递上又一叠告知单。
“啊呀呀,这怎么办啊,产钳很危险的,小伙子,你想清楚啊。”
“不行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要叫家里大人来的,你一个人不能拿主意的,要商量的呀。”
“一个护士说了不作数的,你们医生为什么不出来?”一个阿姨直接对着里面的小护士嚷道。
我再一次拿过那些陌生的医疗文书,签完了,递过去,说了一声谢谢。回过头,看着大家一个个好心、焦急的面孔,说:“大家不是都说这是最好的医院吗?”然后,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我很怕。
二十分钟后,产房的护士抱着洪某之子出来了,手环上是这么写的。
“看一看,男孩女孩。”护士机械性的询问,伴随的动作一定是露出孩子的重要部位。
“男孩”。我并没有很兴奋的回答道。不兴奋的原因有二,第一,我还没有缓过神来。其二,这个男孩儿长得好难看哦。
“大人还在里面,一会就出来了,母子平安。”护士说完,抱着洪某之子又进去了。
入夜了,妻子在我身旁,略有些兴奋,宝宝睡在一旁的小床里,此刻正在酣睡。
“当时你在外面紧张吗?”
“当然,有点怕。”
“怕什么?”
“怕见不到你们?”
“我还是他?”
“你们。”
“如果只能见一个呢?”
“不会的,他也想见到我们。”我指了指宝宝。
“签字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想见到你们,所以我签字。”
“你很冷静嘛。”
“你在里面紧张吗?害怕吗?”
“其实还行,我觉得医生护士比我要紧张。”
“这个小家伙蛮能折腾的。”
“是的。”
下一个故事 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