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们离开崔久乡警务站后,第二天下午,才到达哲古草原。但是到这里,我出现了记忆混乱。
我以为,我们三人7月19日下午离开崔久乡之后,当天下午就搭车到了哲古草原。可翻看当时拍的照片,我们明明是7月20才到哲古草原的。
这时间就对不上了。
从7月19号到7月20号,已经过去一晚了。那我们晚上是在哪里住宿的呢?
那段时间,我没有在QQ空间发表说说,也没有拍照片,所以,没有什么“物证”可供我参考。只有靠自己回想了!我皱紧眉头,使劲回想,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记忆中出现一个空旷的大房间,接着房间一角的地上出现一块床板,我依稀记得,那天晚上,我好像是在这块板上打地铺度过的。或许不是床板,而是一块草席,我记不清楚了。
隔壁还有一间稍小一点的长条状房间,好像是和大空旷房间相通的,中间有个小门。宸宸和笨笨应该就是住在这个房间里的,她们好像是睡在一张大双人床上的。至于房间里的设施,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即使想起来一些,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了。
但是下一秒钟,我又不能确定了,感觉这场景很不真实,不像是真实发生的,倒像是自己什么时候做的一个梦。有时候,回想起自己做过的梦,真是历历在目,但是自己又能确定,那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我继续想,忽然又想到一个场景,就是在她们住的那个隔壁房间,我们仨都在,在聊天。我和宸宸并排坐在床边,忽然宸宸说了什么,我假装愤怒,一拳打在她的三角肌上。当然并不是真的打,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我以为这样可以表示亲近,但事实证明我错了,因为几天后,她说我有暴力倾向。我说我哪里有暴力倾向了,她摸着自己肩膀说,你那天晚上还打我这里了。我说我又没真的打,我只是做个样子的而已。她说,你虽然没真的打,但是你有这个举动,你心里想打了,所以说,你有暴力倾向。
我……我无话可说……
女孩子和男孩子是不一样的,如果是男孩子,即使是真打了,也不是个事儿,但是在女孩子这里,做做样子也不合适。怪我太直男!
记起这些,我终于敢肯定了,那天晚上借宿在那个地方的事,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做梦。为了想起来更多的细节,我发微信给笨笨,问她,但是她也忘了。于是我翻她的QQ空间,因为我想起她那天晚上发过一条关于借宿的说说。以此知道,7月19日晚上,我们是在加查县,借宿的那个地方是个政府机关,是一个公安局宿舍。
地方好像还是我找的,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吗?所以我就找到了这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叫人给我们安排住处。领导给人的感觉很霸气。
那是一个门口朝西的大院子,还有人看门。院子里,南边有一幢几层高的宿舍楼,好像并没有什么人住。东边有两间相连的房间,一大一小,我们仨就是在这里过夜的。大房间北边还有厕所,院子里停了几辆车。
笨笨在7月19日说说里写道:“昨天借宿在崔久乡警务室,还管了我们吃饭,今天在加查县旧公安局借宿,又有个警察可怜咱,叫蚂蚁进去,给钱让我们自己买菜做饭吃。咱吃饱了才来的!感觉很悲催啊。”
“给钱让自己买菜做饭吃”这个事,我本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不过看到她写的这个,我又依稀想起来了。给钱的是那个给我们安排住处的霸气领导,安排完了之后要走,临走前,把我叫过去,从钱包里拿出两张蓝色的10块钱给我,还是很霸气的样子。但是我没要。
我进屋之后,把这个事说给宸宸和笨笨听,笨笨就给记下来了。还好她记下来了!
不过我觉得她有点报喜不报忧,说的都是我们受过的帮助,我们求借宿的时候遭到的拒绝,她就不说了。
这样也好,只去记住受到过的帮助,而忘记遭到过的拒绝,日后回首往事的时候,我们才能更加地充满感激之情,内心也会更加充盈。这也不失为一种生活智慧!
7月20日。
第二天,我们继续搭车前往哲古草原。
下午很晚的时候,我们搭到的最后一辆车,把我们放在一个路口,司机说从这个路口进去,就是哲古草原了。
这个路口,是一个公路和乡间水泥路的交叉点。水泥路一直伸展向前,尽头是一座建在草原上的村庄。村庄的更远处,是一排高低起伏的山丘。再远就是天边密布的铅云了。

水泥路左侧的远处,有一片面积挺大的湖,湖边还有浅滩,看起来,这湖像是草原上的低洼地带因积水而形成的。水泥路右侧是一片并不算丰茂的草原,我依稀记得好像还用铁丝网围起来了。
哲古草原地区的海拔也有4600米,气温很低。当时又是阴天,风很大,挺冷的,我们都瑟缩着脖子。我感觉自己有点虚弱,不足以抵抗寒冷的侵袭。
远处的村庄有能歇脚的地方吗?不知道!但是我们还是朝前走去。
走到近处,看清楚了。这个村庄很有规则,房子一排一排地,建在水泥路的两旁。房子方方正正地,是用方石块盖成的。
村子里人很少。水泥路旁有一个小卖部,里面人稍微多些,好像是在里面打牌吧!
我们顺着水泥路从村头走到村尾,向遇到的每个村民求借宿,都被拒绝了!
我有点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