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陈筱涵张强
简介：网上一则寻母视频火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黄土地前唱着「妈妈你去哪里了」，饱含热泪，好不可怜。
热心的网友帮着寻母，明星、网红喊着「男孩妈妈快回家，孩子想你了」，呼吁粉丝一起帮忙。
终于有人找到了孩子妈妈的住址，把她的信息放在了网上。
所有人都在欢呼寻母成功，夫妻团聚，孩子终于不用饱受思念之苦时，我家大门被敲响。
视频里的孩子带着他爸爸、奶奶和一众记者，出现在我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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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孩子比视频里的更瘦小，见我开门，他不管不顾直接冲进我家，死死地抱住我的大腿。
「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我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说着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么多天寻母的苦楚和对妈妈的思念全都哭出来。
「妈妈，我好想你，奶奶和爸爸也好想你，太好了，我们终于又见到你了！」
现场的记者无一不感动落泪。
我低头看着正打开的手机直播，热度已经冲到热搜第一。
而镜头里的我与整个温馨的画面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冷漠。
观众们一边倒地抨击着我：
【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母子相见不应该相拥落泪吗？】
【当妈以后看不得孩子哭，这小孩当时唱歌的样子就让我心疼，看他妈的样子，我更难受了。】
【陈筱涵，你有没有心，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也不抱抱他！】
【我建议开盒陈筱涵让她社死，让她没办法在城市生活下去，这样就能跟孩子回去，一家就团圆了！】
......
记者直接把话筒怼到我面前，质问：
「陈女士，小宝这么乖这么懂事，你当年怎么能狠心抛下他？」
「视频在网上热度这么高，你都没有主动站出来，你内心不愧疚吗？」
「孩子跪着抱着你这么久，你居然还满脸冷漠，陈女士，你还是个母亲还是个人吗？」
一声声掷地有声的质问，把现场和直播间的气氛瞬间推到了个小高潮。
几十万观众涌入直播间，我看着蹭蹭上涨的数字，死死握住拳头。
还不够，这些还不够！
所有人都盯着我，我冷笑一声，疑惑地问道：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是孩子的母亲？」
「我的个人信息都已经被放到网上了，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一个央财毕业的本科生会嫁到山区去？」
「退一万步讲，你们有孩子的出生证明和结婚证吗？上面写的是我陈筱涵的名字吗？」
2
网上的弹幕有一瞬间的停顿，记者也面面相觑。
从始至终他们听的都是小宝一家人的一面之词，我要的这些他们都没有。
【怎么办，我被说服了，陈筱涵如果要生小宝的话，得 18 岁就怀孕了吧？那时候她还是个高中生！】
【楼上的，你看看他们母子的长相呢？这不是亲生的，我直播表演吃屎。】
【不想认孩子真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看看可怜的小宝，要碎了。】
【当初孩子寻母可是有照片的，就是陈筱涵，她居然还在诡辩！】
我嘲讽道：「世上长得像的人这么多，你们不怕孩子找错妈妈吗？」
记者有些犹豫地询问：「小宝，她是你妈妈吗？」
「不会搞错人吧？陈筱涵才 24 岁，你今年 5 岁了，她要是在高三的时候生你，是考不上央财这么好的学校的。」
小宝一听迅速站起来，紧紧地抱住我的腰：「不会搞错的，这就是我妈妈！」
他扑到我身上，紧紧地抱着我不松手。
一直没出声的老太太和张强开始发难。
老太太对着镜头哭诉：
「儿媳妇啊，俺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人眼，可当初嫁给我们的时候，我们是问过你的，你是同意的啊。」
「俺家还花了钱给你们办了酒席，还给了你改口费，你怎么就能这样六亲不认呢？」
说着，她拿出一只老式手机，播放了一段婚礼视频。
视频像素不高，模模糊糊的，依旧能看出那个满脸笑意的新娘就是我。
再仔细看，能看出敬酒时的新娘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显然已经怀孕几个月。
看到视频的网友再也坐不住了，有些甚至想冲出屏幕把我打清醒：
【天杀的，我刚刚居然信了这女人的话，人农村人老老实实怎么会骗人。】
【看看孩子吧，小宝都已经快哭晕了，想了这么多年的妈妈居然不认他，太可怜了。】
【有些人天生没有人性，对付这种人要用点非常手段，听我的，有本事的赶紧开盒吧。】
……
老太太说着哽咽了起来：
「筱涵，妈不会怪你的，你回来吧，我们全家都需要你。」
「你看孩子多想你！你怎么这么狠心，扔下我们就不管了？」
「家里的玉米都成熟了，等你回去摘了，我保证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张强坐在轮椅上痛心疾首：
「老婆，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你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好，我改，我全都改！」
「只要你回来，我们就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
我嘲讽：
「你们这一家人可真搞笑。」
「这视频模糊得人都看不清了，就说是我？」
「你们不会以为打打同情牌，所有人就会支持你们吧？」
「我刚刚已经报警了，随便骚扰居民，你们真当法律是不存在的吗？」
3
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人都变了脸色。
记者愤愤不平：「我们好心帮小朋友寻亲，你居然如此无情。」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到达了飙升到百万，甚至有官方账号也进入直播间观看着寻亲动态。
我心跳加速，等着警察的到来。
张强眼珠子一转，指着我的胸大喊：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胸上有块胎记，脸能长得像，胎记还能一样吗？」
「你们只要脱了她衣服，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老婆了。」
话音刚落，直播间就有人送了嘉年华，还有不少起哄的声音。
【哇，她不敢脱哎，就是没良心的孩子妈妈实锤了。】
【要我说不听话的女人就是得打，张强兄弟还是太温柔了。】
【为了孩子的心灵健康赶紧教育教育陈筱涵，都多久了，还不让老公孩子和婆婆进家门。】
张强推着艰难上前，趁我不备用力扯开我的衣领，瞬间傻了眼。
「你的胎记呢？」
记者也有些蒙。
刚刚张强一家人的态度让他们觉得，我就是孩子的妈妈。
可现在，张强口中的证据，并没有出现在我身上。
「张先生，是不是真的搞错了？」
「你们有带什么证件，能证明陈筱涵就是你们找的人？」
「或者，你们说一下孩子出生的医院，现在直播间热度这么高，医院肯定能查到孩子妈妈的姓名。」
我同样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三人，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回答。
毕竟，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孩子的出生凭证。
老太太浑身发抖，一边说一边开始哭：
「有什么凭证，小宝是在家里生的啊。」
「咱们大山里穷，离医院远，哪赶得及去医院。」
「你们这些城里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想过我们这些山沟沟里的百姓吗？」
「我们心疼小宝想念妈妈，砸锅卖铁，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才出来找到你。」
「你说这种话，真的伤透了我们一家人的心，伤透了所有还在贫困中苦苦挣扎的农民的心！」
记者被说得面红耳赤，小宝听到奶奶的话，对着镜头大喊：
「妈妈，小宝可以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你吃，你回家吧。」
「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小宝不能没有你。」
张强见儿子如此，也哭了起来：
「筱涵，我不逼你，你不想承认就不承认吧，你能让小宝留在这里吗？」
「他到底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忍心看着他连做梦都在喊妈妈吗？」
「我可以没有老婆，可小宝不能没有妈妈啊！」
说着，他跪在我面前。
「老婆，你要是不爱我了，可以不和我回去。」
「让我妈和小宝留下，我走，我不拖累你，可孩子是无辜的。」
本以为温馨的寻母直播，又起波折，直播间观看人数快要达到千万。
记者有些兴奋地让我认下孩子：
「陈女士，张先生都让步了，你还不承认吗？」
「你看直播间的评论？这已经是众望所归的结局了。」
此时，我的手机响起，是公司的总经理打来的电话，他要我赶紧认下孩子。
「陈筱涵，你儿子寻母的热度已经很高了，连我们的客户都看到直播给我打电话了。」
「赶紧认下孩子，再借机打造一波温情人设。」
「你老公不是说了吗？不让你回去，把孩子留下就行。」
「直播间人数上千万了，快点认下孩子，给公司圈一波粉！」
「你是升职还是失业，就看你现在的选择了。」
总经理挂了电话，我瞥了一眼已经冲上千万的直播间人数，抬头看向面前几人。
张强期待地看着我。
老太太含泪掩面。
小宝喊着妈妈，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威胁：
「妈妈，你要乖，不乖的人爸爸可是会打断她的腿哦。」
我看着身后赶来的警察，一边用力地掐着小宝的肉，一边冷静地说道：
「没有结婚证，没有出生证，不知道孩子妈妈的地址，一开始他们连孩子妈妈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我是脑子出问题了，还在读高中就坐飞机去这么远的地方结婚吗？」
「会不会孩子寻母的背后，还有另一个残忍的真相呢？」
「我不是孩子的妈妈，孩子的妈妈已经死了！」
4
话音刚落，小宝被痛得大哭起来。
他终于放开我，退后几步，开始学着他爸爸磕头：「妈妈，你别诅咒自己死。」
「你不想认我们，我们走就行了，你好好的，别再诅咒自己死了！」
「咚咚咚」，磕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警察身后一起来的，是居委会协助人员王阿姨。
她最了解小区的情况，也最知道我曾经经历了什么。
可此时的她一脸感动地拉住小宝，揉着他红肿的额头。
「好孩子，有什么需求和阿姨叔叔说，阿姨是居委会的，一定会帮助你。」
「筱涵啊，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你没必要这么小气，为难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吧？」
「寻亲直播我也看了，人家视频照片都有了，孩子跟你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非揪着一些纸质证明不放，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是读过书的告知分子，他们是文盲？」
「他们是农村人，不懂你那些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孩子想要找妈妈！」
警察推了推王阿姨，让她慎言。
王阿姨不情不愿地住了嘴，把小宝抱在怀里安慰，满脸不悦地看着我。
大概这就是人性。
所有人都会同情弱者，特别是这么人畜无害的小孩、残疾人和老人。
王阿姨的话也将弹幕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太失望了，我还以为会有反转，现在连居委会阿姨都帮孩子一家说话了，就是实锤这女人的身份了。】
【可怜的小宝，妈妈如此狠心抛下你，不配为人母！祝她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水呛死，吃饭被饭噎死！】
【今天可算是让我长见识了，陈筱涵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逃不掉了就说孩子妈妈死了，连自己都诅咒，绝对的狠人！】
……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皱眉警告：
「陈女士，虽然是你报的警，但孩子寻亲的热度实在太高了，需要你配合我们回警察局调查。」
「当然，如果证实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会对造谣者做出警告处罚。」
话音刚落，网上又出现了新的证据。
同村的乡亲们在热度最高的寻母视频下发了孩子母亲的高清照。
【当年小宝出生就是我接生的，照片是刚生完孩子时拍的，发出来给大家看看，是不是陈筱涵？】
照片里的女人头发凌乱地抱着孩子，和刚刚结婚的视频不同，这张照片清晰了许多。
除去打扮和气色，确实和我一样。
【当年阿强生病，陈筱涵还去服侍他，我感动地拍了视频，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是这副嘴脸。】
几秒的视频是张强住院时拍的，女人抱着孩子在一旁任劳任怨，看不出一点不情愿。
越来越多的乡亲发来照片证明我当年嫁到他们村子里，生下孩子任劳任怨，和现在的我完全是两副面孔。
王阿姨也看到了这些，一脸正气地挡在警察面前：
「小李警官，你别拦我，今天我是代表整个社区和所有社会爱心人士伸张正义。」
「阿姨我见过太多陈筱涵这样的女人，嫌贫爱富，让人恶心。」
「别说你不是自愿的，张强这样的身体要不是你自愿的，怎么怀上孩子？」
「生孩子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孩子生下来就不负责任，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你这种人，猪狗不如！」
「小李警官，事实已经很明确了，你们就算把陈筱涵带回局里也就是劝说教育一番，对她这种年轻人根本没有用。」
「这种人，就应该让社会狠狠教育她！」
围观的人群满脸愤怒，跃跃欲试，有好奇的邻居，有闻风而来的观众，有帮助他们寻母的爱心人士……
李警官控制不住场面，打电话请求支援。
小宝红肿着双眼，站起来挡在众人面前：
「你们别怪妈妈了，一定是小宝不乖她才不愿意认我的。」
「妈妈，小宝会乖乖的，会自己烧饭洗衣服，会听妈妈的话，你别不认我好不好？」
这么懂事的孩子，让人看了心酸。
平时我熟悉的邻居开始劝我认下孩子。
小宝回头看我，含泪的眼里划过一丝得意。
他用口型一字一字无声地说着：「妈妈，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我感受到了一阵窒息。
原来孤立无援的感觉是这样的。
本以为警察会帮我，现在因为王阿姨一番劝说，警察甚至没有把我带回警察局。
所有人都等着我低头承认身份，等着我认下小宝全家大团圆。
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陈筱涵的爸妈来了！」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过人群挤到我面前，我爸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孽障，亲儿子都找来了，你还不承认吗？」
「你真的要把我们老陈家的脸都丢干净了才满意吗？」
我看着怒气冲冲的爸妈笑了。
现在，人终于都到齐了。
5
我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搂住和她长得有八分像的小宝：
「乖宝不哭，你妈不认你，外公外婆认你，我们不是这种没有心的人。」
「乖，你妈妈会和你们回去的，她要是不和你们回去，外公外婆就和她断绝关系。」
我爸也稍微缓和了些态度，摸了摸小宝的头，对张强许下承诺：
「陈筱涵做过的事她自己不承认，是我们教育的失职，你放心，你们是夫妻，谁都抢不走她。」
「没有结婚证今天就去民政局打，没有出生证，我们带着小宝去补办。」
「请所有人放心，我们陈家一定会为这件事负责到底的。」
直播间的观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父母人品还行，不然我真的要为小宝哭死了。】
【散了散了吧，至少寻母的结局是好的，这女人要的那些东西都能补上。】
【我全程看下来，眼泪都快哭干了，幸好小宝有好的结局，希望陈筱涵能改邪归正，好好疼爱小宝。】
【别散啊，这事还有 bug，你们忘了刚刚陈筱涵说的话了吗？她 18 岁读高中怎么怀孕生子，还能考上央财的？】
【小宝家和陈筱涵家坐飞机都要 5 个小时，她怎么认识张强的？难道是网恋？也是十几岁的孩子最容易被】
【楼上的别想了，警察难道查不到陈筱涵的身份信息吗？你看现场的情况，居委会都在帮小宝。】
……
直播间的人数不降反增，因为我爸妈的出现，他们停止了对我身份的猜测，开始疑惑我和张强相识的过程。
记者的话筒再次怼到了我脸上：
「陈女士，这么多证据都证明了你就是小宝的母亲。现在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死活不承认这个身份了吗？」
「当年你怎么会飞这么远去和张强相爱，并生下这么个可爱的爱情结晶呢？」
「后来你为什么又要逃走呢？你听到小宝的哭声心不会痛吗？还是说你就是这样无情的人，喜新厌旧，嫌弃张强家里条件不好？」
「直播间的观众都很好奇，我们现场所有人都想听听你的恋爱经过和心路历程，你快和我们说说！」
记者的笑脸上带着恶意。
她做了这么久相关新闻，不会不知道这背后残酷的真相。
偏偏她又要把公众的视线往同情孩子的方向引导。
直播间的热度能这么高，少不了她的一份功劳。
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
我在她惊讶的眼神中接过话筒，推开一直被我半掩着的门。
「你怎么知道我是逃走的？」
「我难道不是抛下孩子，无情无义地到大城市吗？」
记者一时语塞，随着家门被推开，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6
客厅的正中间设着一处灵堂，三炷香正烧得干净，掉下长长的香灰。
和记者一样脸色煞白的，还有我爸妈。
「晦气东西，还不快关上门！这种东西能给别人看吗？」
我爸又想上前扇我，被我一脚绊倒，门反而被推开了。
这次所有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什么情况？为什么在家里放这种东西，好晦气啊，见棺发财见棺发财。】
【摄像师你再走近一点呢？这供着的照片为什么如此眼熟？】
【陈筱涵说的难道是真的？她真不是孩子的妈妈？孩子妈妈难道是牌位上的那位？】
……
「杨记者，你做了这么多期寻母节目，帮这么多家庭的孩子找到了母亲，收到了母亲写的多少感谢信？」
记者退后两步，阻止摄像大哥拍摄：「别拍了别拍了，这人已经疯了。」
「我好心帮孩子寻母，这人还倒打一耙怪我，不录了不录了。」
她气急败坏地扔下话筒，转身想要离开。
可惜，直播热度到了这个级别，节目还继续不继续已经不是杨记者可以决定的了。
摄像师继续拍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拦住了杨记者的去路，捡起话筒质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电视台做了这么久的寻母节目一直广受好评，你说的感谢信我们也收到过很多，也拍了后续，拍了许多母亲和孩子一起生活的幸福画面。」
我冷笑：「是吗？」
「也包括这几位吗？」
我指了指墙上的照片。
「各位网友神通广大，不如也查查，这几位曾经被找到的妈妈，都是什么结局吧。」
摄像大哥率先进入房间，对着照片一一拍摄。
门口的邻居也跟了进来，看着照片议论道：
「这个我有印象，她儿子特别聪明，次次考试第一，可出息了。」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们还羡慕她，说她回去是享福的。」
「对对对，她儿子说只要妈妈回去他一定能考上清北，以后孝顺她的。两年过去了，她应该很幸福吧？」
「啊！查到了，这人死了！」
网友们果然神通广大，很快就查到了照片上几位的信息。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那一封封感谢信背后，是一条条生命。
被找回的妈妈里，八个失去了生命，五个又逃了杳无音讯。
弹幕也被这反转惊到了，满屏的问号：
【？？？什么情况，我是这节目的忠实粉丝，从好几年前就看了，每一期都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告诉我死人了？】
【八个死了的，五个是过劳死，三个死时有伤。不是有警察在现场吗？这不调查？】
【可这跟小宝有什么关系？我没看过以前的节目，我是从小宝唱歌的视频里来的，孩子想找妈妈有什么不对的？】
【楼上的，这很不对好吗？那些寻母的孩子都在喊妈妈回家，都是妈妈狠心扔下他们，我们以为阖家团圆的结局，居然是以妈妈付出生命告终，这很不对！】
【呸，那些女人追求花花世界死有余辜，没什么好不对的，赶紧带陈筱涵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让孩子安心才是正理。】
……
我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摄像大哥和人群往牌位走：
「山里突然出了个金凤凰这不奇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