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区的天,少有朗晴之时。今日依旧浓云如墨,沉沉地压着,所幸雨未落,风也凉润,倒是个宜人的晨。按部就班——其实早已成惯,一早便牵着大孙娃子往公园去。
女儿女婿赶着上班,亲家照看小孙女,我们便揽下这大的。日子像被孙娃子的小手牵着走,整日里吃饭、玩耍、午睡,桩桩件件都围着他转,自个儿的心思倒像搁浅的舟,失了方向,处处是应接,难有半刻自主的从容。
今早从公园南门入,沿径北行。道旁绿树攒成浓荫,高低错落,杂花生树,深浅翠色交叠,走着走着,倒把烦闷滤去了几分。
忽听孙娃子脆生生地喊:“爷爷,果果,果果!”我顺他手指仰头——路侧竟立着四棵梨树。两棵藏在榆树篱笆之内,隔着一段曲折土坡,要绕远才近得;另两棵却乖觉地挨着小径,枝桠斜伸,果实累累,压弯了梢头。许是此处僻静,白日里少人经过,才留得这一树丰盈,像偷偷攒下的秋意,等着有缘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