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湘女梅子
“救命,救我呀……”
一声深沉的救命声,把我从午夜中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才4:30,谁这么无聊,在搞恶作剧了?我小声地在心里嘀咕着。
因为是暑假,不用上学,很多小朋友们喜欢玩游戏,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有的甚至通宵地玩,父母哪有那么多精力二十四小时监管,要靠自觉和自律。
为了确认一下,我起床来到阳台,借着黎明前的弱光,我睁大眼睛在七楼的平台寻找,想找到那个恶作剧的人,可是我什么也没发现。
于是,我继续回来睡觉。刚一躺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救命,救我呀。”我的心咯噔一下,有点心痛。
于是我一骨碌爬起来,再次走向阳台,站在那里大声向下问:“你是谁,在哪里?为什么要救命?”
“阿姨,你救我呀,我是十楼的,掉到七楼来了,你救我呀。”一个小男孩在楼下慢慢地说着。
“是真的吗?报假警是要犯法的哦,我不和你胡闹哦。” 我在阳台和小男孩说着。
“是真的,阿姨,你快找人来救我吧。”
“你别急,我帮你打110啊。”
无奈晚上的110都是语音接听,我没耐心去听它,从包里抓起锁匙,咚咚咚跑下楼去找值班保安。
值班的保安一听,赶紧用对讲机呼叫队长来处理。我又咚咚咚跑回来,站在阳台安慰他, “别怕,保安叔叔找人来救你啦,我陪着你啊。”
“你有病啊,半夜三更在吵闹,吵死个人啦。”对面不知道哪一楼的人猛在骂我,我懒得理他,继续在阳台安慰小男孩。
不一会儿,保安队长带着几个人来了,他们在大声呼喊,“哪里有人要救命?”他们拿着手电不停地在寻找。
“我在这里了,叔叔,你们快来救我呀。”循着呼喊声,保安队长找到了小男孩。
“你别急,我们已报了120求救了,他们在来的路上啦。你怎么回事啊,从十楼摔倒七楼平台啦,你现在全身骨折,我们不能碰你,只能等医生来,他们是专业人士。” 保安队长细心的和小男孩说着。
也许是我们人多声音大,两边楼层的邻居也有被吵醒的啦,大家都在关心地询问病情。
小男孩的父母也来了,我们的平台有上下两层,他的爸爸爬上梯子,去上面看儿子去了。她的妈妈则在下面这层,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儿子,她不停地搬大家晾被子的架子,想让架子和平台一样高,让儿子平移下来。她也不询问儿子的伤势,一个人在那里忙着。
男孩的爸爸在等医生的过程中,和保安队长说他们他的家事:他们刚买房不久,迫于经济压力,门窗都没装防盗网,以为孩子们不会翻窗户玩,平常也是耳提面命地教导过。白天忙着上班,晚上睡觉前已督促他休息啦。
谁知这小兔崽子玩游戏瘾大,趁我们睡着了又继续玩。他自己说的,半夜三更玩游戏着魔啦,以为自己有神奇的魔力,就从窗户那里飞出来啦。
后来120来啦,无奈上下两层的平台无法把担架放下,以免孩子二次受伤,只能从七楼邻居家的窗户里把他抬走了,这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一直在阳台看着,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人到中年的我们,在苦逼撕裂中拼死拼活地为孩子们打拼着,为了学区房,咬着牙去供房子,起早贪黑地去上班赚钱,到头来却发现,没有陪伴的疼爱,孩子们的心早已走远,他们的身心活在我们不理解的虚拟网络世界里。
许许多多在城里打拼的异乡人,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房子,孩子和票子,好难取舍。
这件事情过去一年多了,可我每次一想起来,心还会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