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央视春晚上,毛不易的一首《如果要写年》向我发出了灵魂拷问:应该如何写“年”呢?经过初一到初八的认真思考一个(毛不易,还我假期!!!),我终于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答案。我瞎说,我瞎说,下面的文字也许就是写年的一种方式。
如果要写年,就不能只写年,因为年总是和美食相连。儿时对年最大的期盼就是美食——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大吃二喝了!而且印象中的“忙年忙年”,忙得就是准备各种吃食。每当老妈开始张罗着要买“猪后腿”时,我就知道新一轮的美食攻坚战就要打响了!在这场战役中,姥姥是绝对的主力,姥姥家那狭小的厨房将是这段时间各方关注的主战场:有点手艺的,可以进入”战区“上阵杀敌——大舅的炸酥肉、小姨的炸丸子,当然还有姥姥的拿手绝活”蒸皮渣“(安阳地区的一种特色食物);没有手艺的,就只好负责输送“补给”——大姨负责买果菜,老舅负责买鸡鱼,我敬爱的母亲大人则化身“八戒”的仇敌,负责采买猪后退、猪头肉、猪下货。我们这些小字辈也是要帮忙的,一会儿被叫去打个酱油(真正的打买酱油),一会儿被叫去打个醋。当然,为了贪污那点买东西剩下的零钱,我们也都是很乐意效劳的。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就是姥姥家原本阴冷没人住的里屋,瞬间变成了美食仓库:一盆一盆的炸货,一碗一碗的半成品,初一到十五的每一顿饭,都在这个房间里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备战一直持续到大年三十,当年夜饭前的一挂鞭炮响起来时,一个月的辛勤努力就体现在这一桌无比丰盛的菜肴和那一张张无比幸福的笑脸上。“腾个地,上菜了,上菜了!”“尝尝你小姨的新手艺!”“你今天可以整两盅!”“这个菜给厨房里的‘大厨’留点嗨!”……在热气腾腾中,你会发现,世界上最可口的美食,就是家的味道。
如果要写年,就不能只写年,因为年总是和游戏相伴。如果说忙年备货是大人的主战场,那么游戏就是孩子们的主旋律。对于孩子们来说,过年最有趣的游戏必须是放烟花炮竹。虽然我小时候那个物资不算富裕的年代,烟花爆竹的样式只有了了数种,但贫穷并没有限制我们的想象,反而激发出了无限的创意。首先要做的就是“质上的缺要用量来补”。成鞭成挂的放炮是大人的专利,我们这些小孩子只能把长长的鞭炮打散,一个一个的听响。大人的1000响鞭炮不到3分钟就放完了,我们孩子的1000响鞭炮可以从初一放到十五。另外,解鞭炮还让我们练就了一手好手工,2米长的鞭炮分分钟给你打散,而且爆竹个个完整,不带缺捻少信的。有了量的保障,就可以在燃放方式上做文章了。相声里说的炸牛粪、炸厕所,都只是基本操作。对于孩子来说,有爆竹在手,就应了那句日本名言“万物皆可天妇罗”,翻译成中国话就是——啥玩意都能炸!让小屁孩在垃圾堆里走一遭,他就能给你设计出一场不亚于烟花秀的爆竹秀来——“这破锅盖能炸多高?咱得试试!”“这塑料瓶能不能被炸碎?咱得瞧瞧!”“诶,这个好这个好,这个炸起来一定很漂亮!”“诶,就那个就那个,那个炸起来一定很得劲!”如果说破坏是一种艺术,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每个小男孩都有不少艺术细胞。当然,在父母、邻居、街道大爷大妈的循循善诱和棍棒教育下,我们还是可以进行一些比较文明的燃放活动的。比如自制呲花:将两个小炮从中间掰开,让它们火药对火药,这样的呲花就算是做成了。用线香一点,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响,只有不一样的烟火。虽然小孩子的游戏并不靠谱,可正是在这种吵吵闹闹中,你会发现,世界上最开心的快乐,就是那段不靠谱的逍遥。
如果要写年,就不能只写年,因为年总是被国人融入了太多太多的内涵。如今我的孩子也到了对年有印象的年纪。我告诉他,年就是贴在门上的春联,是三十晚上的饺子,是大年初一的红包,是大家满脸洋溢的欢笑。孩子眨眨眼,似懂非懂的尴尬笑笑。我知道如果要写年,就不能只写年,中国的传统,还是要回到那上下五千年里去寻觅,才能看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