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还在上面讲着,屋子里是投影仪刺痛人头脑和眼睛的蓝光,我的视线透过那一面玻璃墙,外面的枯草已经脱去了冬装,换上了时髦的绿色毛大衣,外面原本平平无奇,经过无数次的小道也变得鲜活了起来,没有行人踩踏的小径被一丛丛的热带阔叶盖住,只留出一点石灰色的缝隙。
似乎有风吹过,春日阳光的波动影响了树叶和草丛,他们的边缘都闪烁着金色的光华,像夏日午后湖边波光粼粼的水纹,他们的影子交织着变成暗色的花纹,金线在上面一笔笔勾勒着松散的轮廓,时轻时重。冬日的梅花还没有开尽,大红点着浅粉,早春的碧绿色的嫩芽已经闯了进来,宣告着春天的开始。
对面有些粗糙的石灰墙壁都变得柔软的像蓬松的面团,软绵绵的趴在那里,引诱着我去看。
斜斜的屋檐一角翘出来,正好被阳光抓住了尾巴,光线毫不吝啬的倾泼在上面,让它莫名也沾染了一点温暖的色调,原本僵硬冰冷的水泥外壳似乎被披上了暖色的薄纱,沉眠了太久的钢铁之躯伸展起来,有了不属于它的温度。
那扇暗绿色的单面窗户也变得明亮了,像一个小孩子张开了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鸟儿在歌唱,树叶在舞蹈,风吹奏着交响曲,太阳则负责氛围灯,而我是他们的观众。
“你听懂了吗”
领导钉子一样尖锐的目光斩断了我的思路,我连连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