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爱你

关于我爱你,不需要任何因由。

你总是爱哭,却骄傲到不肯在人前落泪。午夜时一个小小的人儿站在镜前,对镜垂怜。却忽然莫名的心酸,是谁让你红了眼,又遁得无影无形?

你尝试着抱了抱镜中的自己,中间却隔着一堵冰冷的墙。努力想要蠕动的喉,又在无数次吞咽后无声无息,同你明亮的眸,明明灭灭的挣扎中,最终黯了下去。

某一日,也会在不起眼的时刻,叹了口气 ,却仿佛耗光了所有力气。大概人在感伤时,都是多情的诗人,终于,你忍不住缓缓吐出一句:“天空总是静默,而人要复杂得多。”

原谅我,在不远处,咯咯笑出了声,仿佛要把一个冬天的沉寂打破。能够淡定自若讲出“正邪两赋论”的你,在讲台上挥斥方遒又闪闪发光的你,亦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当然我要嘲讽的,远不止于此。那个自嘲“胸无点墨、心有山河”的你,那个爱笑爱闹的你,那个疯疯傻傻却又痴痴呆呆的你,那个思维跳跃、鬼马精灵的你,那个优雅知性又豪气洒脱的你,那个争强好胜不肯服输的你,那个绰号“拼命三娘”的你,那个痴情深情又冷酷无情的你……

倏忽间,你目光灼灼盯向我,我半羞愧又半愧疚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也许,我该走上前去给你一个炽烈的拥抱,然后轻声宽慰你:“其实你也没那么糟。”

可你决然推开了我,在百米开外。

我素来知道你讨厌勉强,连同恩赐,却不知,到憎恶痛绝的程度。

也许我该说:“其实你没那么糟。”

有时候我在想,这世上的词汇可真是恰如其分,而你,是天生的诗人。

为什么不呢?作诗倚靠想象与天分,而你头脑中的风暴,如打翻了的颜料。

如果可以,我真想唤你一声妞妞。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拒绝这个土里土气又憨傻无比的名字,我用力地、用力地一步一步走近你,仿佛用了一生丈量思念的距离。

可你已然没了说“不”的气力。我只是静静看着你,如一条干涸的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四目无神的眼,又冽出一股清醇的泉。那一刻我便知,书中的描绘并非是一时兴起,感伤缠绵、哀怨凄美,却比不上想象的美。那一刻我深知,语言是多么言不尽意,如那苍白如纸又虚妄遮蔽的人生。

我呆呆傻傻杵在近旁,却不知下一刻的动向。拥抱没有理由,亲吻找不到借口,这一条晦涩不明的路,一路走来好辛苦。并非祝福是最圆满的出口,如果你懂我,情深一如我。

末了,罢了,黑暗中却陡然响起一句:

“不要猜我、想我、以为我,来看我、问我、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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