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又带小宝去了医院。
服药两天了体温还是不稳定,尤其是夜里,会发烧。感觉自己好几个晚上都不敢睡觉,摸一摸后背,听一听呼吸,吻一吻额头,喂一喂开水,量一量体温。一夜又一夜算是熬过去了。
周日夜里又发烧了,我心里忐忑不安:看来这没有做抽血化验,拿药观察两天的情况不容乐观,决定再去医院。
去学校上了一节早读,把课安排停当,就回家了。回到家里,婆婆正在做饭,大姐也来了。思忖着:上次让婆婆陪同,估计她是有些吃不消了,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腿脚也不利索了,只好请来大姐来帮忙。去早读前给小宝准备好茶水,拿好温度计,把他安置在婆婆房间。当我匆匆忙忙赶到学校的时候还有三分钟就要早读课,早餐时间也没有了。空着肚子,忍着寒冷,感觉自己是哆哆嗦嗦地上了一个早读。婆婆见我到家,赶紧招呼我吃早饭。
吃过早饭,我拉着大姐和小宝就去了医院。凡是发热的患儿都要在入口处报备,而且都要到儿童发热门诊就诊。普通诊室是不接待发热患儿的。发热诊室就在儿科入口处的右侧第一个门口。我们到的时候将近9点,那里已经人满为患。排成两队,向里通行都“鸣锣开道”。

病号从前门进,从后门出。我和大姐交替排队,看孩子。见有人从后门出来,忙问人家几点开始排队的,有的说七点多,还有的说没上班就开始在门口等了。排队的人挤在门口,七嘴八舌。期间,还有人不断加入。“让让,让让,我把就诊卡送过去。”一位年轻妈妈,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后边还有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拽着她的衣角往人群里挤。这真是拖儿带女的节奏呀!可是大家都不愿移动自己排队的位置,等在那里,竖耳倾听。“让前边的人递一下就诊卡,挤不过去的。”一位男子提醒说。我们在那里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人越来越少了,时间也临近下班了,我忍不住到诊室询问情况。“医生,我们都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还能看上吗?”“大家都别急,中午我把递过就诊卡的看完,有急事的下午两点再来,能等的不要着急。只有两个高烧的夹了队,其他的都是按号叫的。信息都录过了,不走的保证看得上。”袁医生站起身来吆喝道。听了袁医生的解释,我心里算是踏实多了。我就守在门口,静静等待。“袁医生,你看看我孙女的体温吧!”一位大叔把体温计递给袁医生。我看到袁医生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捏着温度计的玻璃头看体温。“三十八度五。”“袁医生,我们是从范集来的,孩子烧得时间不短了。”我看到大叔双腿打弯,身体倾斜,仰望着医生。那个情境让我不由得想起“卑躬屈膝”这个词语。“那这样,你到外边稍等,我看完这个,就喊三十八度五,你就把孩子领过来。”“好,好,好,我到外边等。”果然,袁医生很快喊了三十八度五。对于这样的一个夹队,大家没有说什么。带孩子来看病的是老两口,让我不禁猜想孩子和老人估计都是留守状态。距离我们进医院两个半小时后小宝终于被叫到。问诊,望诊,听诊之后,安排做了抽血化验和流感检查。11:50结果出来,我着急忙慌地拿着结果跑向儿科。稍等一会儿后,医生看了化验结果,判断是个乙型流感。对症下药,去药房拿药。结果被告知余额不足,需要再补交130元。掐指一算两场就诊四百多块钱没了,关键是还要到外边拿一个最重要的药品。我在医院附近的几家药店从西向东问了一遍,都告知该药处于缺货状态。无奈之下,大姐拉着我们来到更远的一家药店,终于找到了那个药品。一盒58元,需要吃五天,拿了三盒。
找到病症,不需要输液,让我着实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吃药的过程着实让人焦虑,着急,愤怒。每吃一次药,感觉像打仗一般,鬼哭狼嚎,鸡飞狗跳。
也听母亲讲过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情况,最让我浮想联翩的是讲我发烧的经历。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好,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在乡下让赤脚医生瞧瞧。发烧的时候,大娘抱着我偏坐在爸爸骑着的二八式凤凰自行车,到几十里外的一个地方看病。“那时候都是扎”我对母亲说的这句话感到惊悚。“为什么都是扎?”我百思不得其解。“吃着了,吓着了,都会发烧,都是扎。”对于这样一个轻描淡写的答案我听得脊背发凉。对于还有些学问的父母,我是怀疑他们的常识的。“我要上课,还见不得你哭。看病都是你爸爸和大娘带着去。”我想那是我的黑色星期五,也是他们的暗黑时刻。每当儿子不舒服,我经常回想起母亲给我讲过的那些看病的故事。唯一的庆幸,就是还好,还好。还好我在那样的坏境和遭遇下平安长大,健康成人。也不得不说养儿方知父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