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微思(二)

人类相对于宇宙,渺小到几乎等于不存在;而地球上的微生物,相对于人类来说,也同样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这种奇妙的对比,让我产生了一个看似荒唐、却又有点道理的猜想:在那么多微生物里,会不会有一个物种,它们特别聪明,也有自己的思想?只是因为它们太小了,小到我们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力量也太弱了,弱到根本撼动不了我们,所以一直被我们忽略,就像我们被宇宙忽略、被空气之外的生物忽略一样。说不定,在它们眼里,我们人类,就是那无边无际的“宇宙”,就是它们永远逃不出去的“牢笼”。

我们生活在这浩瀚的宇宙里,有了思想,不仅让我们学会了思考,也让我们变得贪得无厌。我们总想着拥有更多的资源,掌握更多的力量,甚至想打破生命的限制,实现永生。可我们忘了,就连宇宙里的星球,那些看起来永远不会消失的巨大天体,都有自己的生命周期,都会经历诞生、繁荣和灭亡,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我们的渺小是注定的,不可能超越宇宙的浩瀚,也不可能对抗宇宙的规律。

说到底,人类只是宇宙里一个普通又渺小的物种,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逆天的本事,在宇宙巨大的力量面前,我们脆弱得不堪一击。所以,我们根本没办法对抗宇宙的任何规律,只能老老实实地遵守这些法则,好好生活——遵守因果律,做了好事就会有好回报,做了坏事也一定会有代价;遵守能量守恒定律,世间所有东西,有得到就一定会有失去,不可能凭空出现,也不可能凭空消失;遵守熵增定律,所有事物都会慢慢变得混乱,我们拼尽全力去守护,也只能暂时延缓这种混乱;遵守不确定性原理,未来充满了未知,没有永远的安稳,也没有绝对的绝望。

生老病死,是人类的宿命,也是宇宙里所有生物的宿命,没有人能躲开,也没有人能逃脱。所以,我们这一辈子遇到的所有困难、疾病、意外,甚至是死亡,都不用抱怨,不用挣扎,更不用消沉。我们应该坦然接受这一切,把它们当成宇宙送给我们的礼物,开开心心地接纳——接纳生命里的不完美,接纳命运中的坎坷和磨难,也接纳我们终究会走向死亡的结局。

老子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很多人都误解了,觉得天地是冷漠无情的。可现在我才明白,这或许是天地最公平、最无私的表现。天地对待宇宙里的所有生物,从来都没有偏爱,也没有厌恶,不会因为喜欢某个物种就格外照顾,也不会因为讨厌某个物种就故意惩罚。它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所有生物按照自己的本性,自然地出生、死亡,看着一切都遵循宇宙的规律,循环往复,没有尽头。人类,只是这无数生物中的一员,和小草、鸟兽、尘埃、星球,没有任何区别。我们不用看不起自己,也不用高估自己,坦然接受自己的渺小,乖乖遵守宇宙的规律,坦然面对生活中的一切,这就是人生最好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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