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你曾笑着说,当年美术课上我随手画的那只鹤,如同有魔力一般,轻轻巧巧就抓住了你的心。我也始终记得咱们在一起的那天,班里同学闹哄哄的,一群人把我推搡到走廊角落,你红着脸走过来,说出那句“想和你在一起”。你后来告诉我,那一晚,你兴奋得彻夜未眠,翻来覆去都是我的影子。那时候的感情啊,纯粹得像一张白纸,手都未曾牵过,可那种心动,却刻骨铭心。你感慨,追我的那段时光,滋味妙不可言,我偶尔的一句问候、一个微笑,都能让你开心得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直到这次重逢,好多事儿才浮出水面。你说,给我买过早点之后,自己兜里就空落落的,没钱再买一份;你说,那时候喜欢我喜欢到,见别人跟我搭话,心里就醋意横生,觉得像是有人要来抢走我;你哪里晓得,你和别的女生嬉笑玩耍时,我心里也是气鼓鼓的,满是委屈。你还说,那时的你偏爱早早到学校,赶在我之前坐在我的座位上,只为嗅一嗅我衣服上残留的淡淡气息。你说认为我钟情于混混类型,竟然跑去打了耳洞,心心念念要变成那般摸样,还在胳膊上、桌子上刻下我的名字,醉酒后,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的,也都是我的名。你说,若那时咱俩关系能缓和,你一定不会留级,定会紧紧跟着我,奔赴同一个未来。分手前,你满心欢喜准备了礼物,却没料到等来的是决绝的分离,那一瞬间,你的心好似被撕裂,碎成无数片。你轻叹,人这一辈子,奋不顾身的劲儿、喜欢一个人到极致的痴狂,也就那么一回,往后再遇心动之人,终究找不回当初的热烈,失了那份为一人倾尽所有的勇气。看到如今的我过得顺遂,你由衷地感到欣慰。
这么多年过去,细细想来,那些付出、那些改变、那份深沉的爱,年少的我懵懵懂懂,直到后来才后知后觉。你笑着说,分开那一个月,委屈我了,可你知道吗?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啊,旁人眼中满是艳羡。只是那时太年少,不懂爱,更不晓得珍惜,待到分别,才惊觉这份感情早已刻骨铭心,我也曾用一整个青春去眷恋你。你让我一定记住,你为我做的所有改变,那时的你,只要是我想要的,哪怕上刀山下油锅,也定会捧到我面前。
这次见面,你来之前满心踌躇,犹豫再三,终是怕错失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还是来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心乱如麻,既激动又忐忑,慌乱地打量自己,担心今日这一身装扮不够得体,头发会不会凌乱不堪,会不会不再是你记忆中美好的模样。后来你温柔地告诉我,在你心底,我永远是初中时你倾心爱恋的样子,这辈子都无法磨灭。这么多年,咱俩竟从未单独吃过一顿饭,未曾有过片刻悠闲的相伴,这次相聚,多多少少弥补了些遗憾。我们谈天说地,像是要把一辈子的话一股脑儿倒出来,过往从未有过这般畅所欲言,往后,也不知能否再有这样的契机。我佯装嗔怪你变了,你却目光深邃,悠悠开口:是我们都长大了。送你去车站的时候,最后一次相拥,你双臂收紧,抱得那样用力,喃喃道舍不得松开,好似知晓这一别,便是山高水远。其实啊,我又何尝不是满心悲戚,眷恋不舍。我会铭记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真正的喜欢,大抵就是这般吧,不一定要长相厮守,只要望着对方幸福,便心满意足。这一切仿若一场绮丽的梦,美得如梦如幻,让人难以置信。倘若青春是一场盛大的旅行,那你便是我此生错过的、最美的风景,回首过往,回忆里处处都是你的身影。这辈子,我们终究是错过了,没办法再携手同行,余生,唯愿你平安喜乐,愿我们都能寻得幸福。
其实啊,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个难以忘怀的人。闲暇无聊的时刻、用餐的瞬间、漫步在夜晚街头的时候、聆听音乐之际,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他。渐渐地,你会惊觉,这个人,无论是否陪在身旁,都不再能搅乱你的生活节奏。你依旧按时吃饭、安然入睡、努力工作。到这时,你才恍然,有些人,注定一辈子刻骨铭心,却也不会干扰你的日常点滴,爱情啊,并非生命的全部,没了它,日子照样继续。
我披上婚纱,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你来了,一袭干净的白 T 恤,是我记忆中的模样。我一步步走下台向宾客敬酒,当目光触及到你的瞬间,心猛地一颤,那种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你的手颤抖得厉害,眼中的波澜与挣扎,我尽收眼底。婚礼结束后,手机提示音轻响,是你发来的长长信息。你倾诉着,假装若无其事,太难太难,这些日子,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在台下望着台上身披婚纱的我,眼眶泛红,差点就失控落泪。你说,我身着婚纱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只能拼命克制,少看一眼是一眼,可那偶尔投来的目光,还是惹得心动难平,又忍不住再多瞧几眼。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吧,不知下次相逢,会是何年何月。唯愿往后余生,你我皆幸福。
近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记录每晚梦到你的次数,说来也奇,几乎每天,梦中都会有你的身影。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记录,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笑着打趣,这可真是“中了你的蛊”。
没错,只要梦到你,我就郑重地记上一笔,如今这一页纸,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标记,瞧着竟有些触目惊心。每天,我都像着了魔一般,无数次点开微博,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搜寻有没有关于你的蛛丝马迹,看看你最近点赞了哪些动态,再瞅瞅你的微信背景有没有变换。我有时都笑自己,这要是不当侦探,可真是屈才了。这不,今天一瞧,你的微信背景换成了“小姚小姚,永远逍遥”,我看着那几个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嗔怪:真是个幼稚鬼。互道晚安,带着对你的思念,沉入梦乡,期望梦里依旧有你的陪伴。
6 月 6 日,许久未曾续写这段心事了。可每日里,你还是会毫无预兆地闯入我的思绪。我心底其实藏着一份隐忧,最怕哪天打开微信,发现列表里已没了你。哪怕只是静静躺在好友列表里,不发一言,于我而言,也是一份难得的安心。如今,和同事们闲聊,话题总会不自觉地绕到你身上,一来二去,身边的人都知晓了你。结婚之后,我们默契地断了联系,或许,彼此心里都有着顾虑与忌惮吧。这样也好,断了念想,各自守着一方天地,平静度日。
那些心底的秘密,就都藏在这儿吧。再次重逢,满心欢喜,却又满心忐忑,不知下一次见面会在何时。听何媛说,你格外关照我,担心我回来没座位,还特意看我位置上有没有筷子。我听闻,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旁人瞧着或许觉得稀松平常,可我深知,于我,这是想要紧紧攥在手心、不愿让它溜走的温暖。意外的是,咱俩又加了微信,真真是兜兜转转。刘芳打趣问我,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我垂眸,轻声说不知道,或许那早已不是年少时炽热的喜欢,更谈不上爱,只是你于我,总归是不一样的,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那份特别,从未更改。你呀,实实在在是我的动力源泉,我暗自鼓劲,定要努力,盼着早日能骄傲地对你说:姚老师,我考上了。光是想想,眼眶就忍不住发热,满心期待。
我实在爱极了坐车时靠窗而坐,戴着耳机听着歌,思绪飘向你的感觉,一遍又一遍,怎么都不腻。可有时,一想到你结婚的模样,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疼得厉害。我既盼着你早日成家,又害怕真到那一天,我该如何强装镇定坐在宾客席,光是想想,泪水就已在眼眶里打转。我想美美的,不想怀着孕去参加你的婚礼啊。
最近,你主动跟我搭话了,问我考哪里了,我心里一酸,嗫嚅着还没考上编制呢。你又关切地问我生活近况,还不忘鼓励我加油。我常常通过微信运动揣测你的日常,看样子,你平日里应该很忙吧。几句寒暄过后,我们又各自回归生活,寥寥数语,结束对话。也不知下一次聊天,会是何时。其实,我已然结婚,你也有了相伴数年的女友,我深知,互不打扰,是成年人的体面,若沦为明知对方有伴还纠缠不休的人,连我自己都会唾弃。偶尔的一句问候、一声鼓励,于我而言,已是莫大的慰藉。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