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新年的这一次骨折,是命运给我最好的礼物,让我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荒谬,也让我迷途知返。
二哥,你好
昨天我给你的朋友圈封面点赞了,你看到了,也可能没看到,我想这是跟你说我的惦记,对你打扰最小,也是我期待落空最低的方式吧。你不用犹豫14小时后,再想该如何回复,再组织一套语句简洁,又客气又得体的语言来回复我,你每次都会回复,但回复又疏离到让人心碎。
那天手术前,给你发了信息,说我们算是认识了四个月的热心网友了,谁说不是网友呢,我们才见了一次,而若不是你工作遇到困难,不是为了给你出主意,我们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你曾答应过我年前兑现的贵人大餐,不是再也不提起了么?有些事情,它只会消散在风里,我太认真了,是我的不对。
但我们明明距离那么近,无论是工作,还是居住地。但就如同我们上下班坐的2号线,在上班和下班,永远都是相反的方向,唯一有过交集的是建国门站。以前我跟你说过最喜欢的站是建国门,不仅是因为这里是你跑步的路线,也是秀水南街所在地,但想不到里面隐含的是这样的宿命。
在那个手术前害怕但不能入睡的晚上,我突然醒悟了,我终究是不能在术前给你打电话,期冀你来鼓励我。你那迟回14小时才回复的信息,说明了一切,终究是我太失礼了。
自从11月从深圳归来后,我说出了那一篇鬼使神差的话后,日子没有一天是好过的,在后悔和痛苦中,我尝试了许多的办法,像个浮夸的人一样到处走走,假装自己没事,假装自己豁达。同时又像个病毒一样,徒劳地发信息,不知所措的发信息。什么新年的台历,圣诞节的树,各种不知所云的鬼话。最后还说要来场说走就走的云南旅行。
很感谢,即便是语气平淡,形如公文,你还是尽了全力在客气回复,哪怕早就看穿了我的这些小儿科行为。
但是正如我所有的假装豁达的行为一样,最终都还是以闹剧告终,看红叶,去青州看微笑的佛,看五塔寺的红叶,去二道白河烧烤,去看展览,去故宫拍雪,去深圳的海边散步,去云南自驾旅行,所有伪装我不在乎很洒脱,终究不过是我无法面对痛苦的内心罢了。我不过是早知道结局,但仍然心存幻想,无法面对而已。
这一场骨折,用实实在在的身体痛苦,击碎了我的伪装的壳,让我忘掉虚妄的痛苦。在麻药消退后,疼痛和发烧交叉袭来,我终于不再有余力去顾及其他的伤痛了,自然不会想到再发信息。
所以说,这是一份新年给我的礼物,怎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