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滴答答下了三天,还没有停的迹象。都说春雨贵如油,但下时间长了,也让人愁。
“唉,明天可别下了。”程老太太轻轻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
“扑通——”就在程老太太叹息的瞬间,两只鸽子落在了门庭里。天阴门庭里吊灯开着,两只鹆子一黑一白,上下翻飞,不知是斗架,还是嬉戏。
“唉,又是你们。”程老太太又轻轻叹息了一声,眼睛里却起了雾。
二十年前,程老头退休后无所事事,却迷上了养鸽子。程老太太有洁癖,哪容得了鸽子气味?天天因为鸽子拉屎斗架。
程老头养的鸽子,是瓦灰色的,有的有花纹,有的是清一色。那天灰色鸽王(程老头命名的)去参加信鸽比赛,却意外地领回了一黑一白两只野鸽。程老头高兴坏了,喂它们吃鸽食,招呼它们进鸽棚。这两只鸽子起初很怕生,不敢接近人,在离鸽棚三米远的房檐上站着,吃食时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天程老太太买菜回来,意外地发现一黑一白两只鸽子在庭院里斗架,程老太太进门,黑色鸽子吓得飞上了房顶,而白色鸽子在地上无论怎么使劲都飞不起来。
程老太太走进白色鸽子,见鸽子眼泪汪汪可怜兮兮,不住地往后挪着,顿生怜爱之心。她给它喊小白,给黑色鸽子喊老黑,断定是黑色鸽子欺负了小白。
“小白,小白,别怕,让我看看你怎么了?”程老太太小声唤着,慢慢接近白色鸽子。
“死老太太,你把我鸽子怎么了?”就在这时,程老头进门了。
“死老头子,吓我一跳,我刚进门,看到老黑和小白在斗架,小白可能受伤了飞不起来,我想看看它伤在哪里。”程老太太转身看老头进门,气愤地说。
“它们怎么可能斗架,不是你看着不顺眼打得吧?”程老头说着话,脸上起了黑线。
“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看小白多可怜。快看看伤哪了,给它上点药。”程老太太这回真是对小白动了侧隐之心。
程老头逮住小白一看,一只翅膀又红又肿,像是被人用棍子打的。
“我说它们不是斗架,你看这伤像是人用棍子打的。真不是你干的?你一直讨厌我的鸽子,太狠毒了......”程老头又看向了程老太太。
“懒得理你!”程老太太也不跟程老头吵了,进里屋取来了她的药箱。
“你要干什么?”
程老太太也不搭理程老头,拿出棉签蘸了典伏给小白翅膀擦了擦。
小白受伤不能飞,程老头把它放在院子地上。
“弄屋里去吧,在院里莫被野猫吃了。”
“你允许我把它弄屋里,不怕有气味?”程老头有些兴奋,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程老太太没接话,到厨房做饭去了。
说来奇怪,从那以后,小白不怕人了,还对程老太太特别亲。小白被关室内那几天,黑色鸽子天天在庭院飞来飞去,似乎是在找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