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或大或小的遗憾,他有时悲伤的无声无息,但有时又美好得让人为之颤动。那段青涩的回忆里,每个人都留下了许多回忆。
阳光温暖的洒落在大地,伴着清爽的微风以及夏天悠悠的蝉鸣。在一家学校旁的小餐馆里,南楠望着眼吃饭的男生竟出了神。
似乎已经认识好久了。
男生察觉到目光抬起头,眼镜上白茫茫的水蒸气,眼睛后面是一张干净的脸。
“怎么了?”男生嚼着面条的问道。南楠顺手摘下男生的眼睛,认真的擦掉上面的水蒸气问“没什么,廖星晨,咱们认识多久了?”
“一年多吧,怎么了?”
南楠认真擦眼镜的手顿了一下,“没什么,才一年啊,我总是感觉咱们认识了不止一年……而且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南楠呆呆的说道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到廖星晨那双好看的眼。南楠含着笑轻轻的把眼镜戴到了廖星辰鼻子上。
人的记忆中总是有些美好的回忆,任凭暴风雨呼啸,但他仍在某个角落里闪着耀眼的光。
南楠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认识廖星辰的,也好似忘记了。第一次同他说话是什么时候,什么语气,什么心情,就是一切都记不清了,但仍是记得他是带着光来的。对,就是在人群中闪着光。
那是高一的时候。南楠与廖星晨是同桌。只是在南楠的记忆中,他们好似做了好久的同桌,未曾分开。他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因为他们感觉对方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一样的兴趣爱好,一样的作息时间,一样喜欢吃饭用左手。只是廖星辰的心里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喜欢了很久,久到连廖星辰自己都记不清。
在那时,南楠留着半耳的短发,鼻子上戴着纯黑色的长方形的眼镜框,成绩普通,长相普通。非常普通。但那时的廖星辰同现在一样,成绩很好,笑起来很好看。
在南楠的记忆中,廖星辰总是说,南楠你其实挺好看的。而南楠总是以为廖星辰在开玩笑。
后来呀,不知不觉间南楠的头发已经长到了嘴角,换掉了那副古板的黑色眼镜。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淡紫色金属框架的一副复古眼镜。南楠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换掉眼镜时,廖星辰眼里的惊讶,以及嘴角那摩掩饰不住的笑。就像是看见灰姑娘穿了晚礼服的那种欣喜。
不知是换了头型还是眼镜的缘故,学校里竟陆陆续续的有几个还不错的男生向人打听南楠。其中一个学长热情的追求南楠,南楠不理他便一直缠着南楠。廖星辰知道后便对说“用不用我帮你解决?”南楠不知为何有些为难,但还是拒绝了。
“这样不好,而且她知道了不会很介意吗?”南楠看着廖星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南楠说的她便是廖星辰喜欢了很久的那个女孩儿。南楠听说前不久他们在一起了,廖星辰请了班级里每个人吃糖,唯独没有给南楠。廖星晨没说,南楠也没问。
廖星晨听后身体一顿低下头“我跟他从此都没有关系了。”
“怎么分手了吗?虽然我知道你还是很喜欢她,但是你也别去难过”南楠低着头说到。
“我也不知道,只是时间过得太久了,喜欢都变成了习惯,以至于现在我也分不清喜欢的到底是他还是习惯。”廖星辰答到。南楠忘记了他们是如何结束这个话题的,也不记得学长的事是如何解决的。只记得那天的廖星晨在自己面前是不同以往的真实。或者说往的廖星辰是心事不可知的深水,但那日的廖星辰便更像是清澈见底的山涧溪流。
南楠还记得某年夏日的一天,她与廖星辰放学一起回家。天气微微热,但阳光很温和。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同样还有很多同南楠和廖星辰一样的学生。路过一间小小的花店时,南楠一眼便望见了最角落里的那株淡紫色的有着淡淡香气的花。南楠蹲了下去,轻轻的摸了摸它柔嫩的花瓣。
“知道这是什么花吗?”廖星辰在南楠身旁蹲下,看着这束花问。
“不知道唉,以前没见过,但是很喜欢。”南楠答到。“它叫卡萨布兰卡。它的花语是永不磨灭的爱情。”廖星辰望着南楠的眼睛微笑着说。南楠竟一下子愣了神。这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廖星辰轻轻地拍了南楠的头,“说喜欢吗?”咱们买下来吧。“好啊。”南楠笑着说。
落日轻轻的亲吻着地平面。稚嫩的情绪萦绕在心间。但他们并不知道,那时那股怪怪的情绪竟是喜欢。
南楠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廖星辰放在了很重的位置。
南楠从不承认自己喜欢廖星辰。她总是说,他们是朋友,仅此而已。就像廖星辰说过的,只是习惯了。他只是习惯了廖星辰在自己身边时的那股安全感。习惯了那张认真干净的侧脸,习惯了个双给自己讲题时虽嘲笑自己笨但却很耐心的少年。南楠总是说习惯大于喜欢。
南楠知道自己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害怕被辜负,害怕一个人害怕走夜路,更害怕某个自己深深依赖的人会因为某件事情而离开。
其实,某些关系都在一念之间发生改变。
那一天,南楠在本子上写了i am a stargazer 。
第二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廖星辰偷偷站到到南楠的身边。贴着南楠的耳朵很神秘的说“其实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南楠心头一惊,偷偷的看廖星辰,耳朵不知何时已红了起来。
强装镇定的说。“你为什么要用也?”
廖星辰依然贴着男男的耳朵说,“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南楠本就因为害羞红了脸,抬起头,对上料形成的视线猛的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廖星辰在南楠不说话,便轻轻的拍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刚刚真心话大冒险我输啦。我选的大冒险就是让我跟你告白”。
南楠顿时觉得晴天霹雳,有些生气,更多的是难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头也不回的向前跑了。因为是体育课,所以教室里还没有人。南楠趴在桌子上小声的哭泣。
其实自己是喜欢他的吧。好像好久以前就喜欢上了。但越是这么想,眼睛里的泪水变更控制不住的向下流。那刚刚他是做什么?自己的表情他肯定是看见了,以后要怎么面对啊。
南楠哭的更大声了
一双手轻轻的摸了摸南楠的头。好似抚摸一只受伤的小猫咪。南楠抬头对上的便是廖星辰不知所措的脸。
廖星辰紧张的对南楠说“其实,那不仅仅是大冒险。更是我想说的话。”廖星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南楠被廖星辰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弄笑了。心里突然间尽是欢喜。装作生的样子顺手将桌上的笔袋儿像廖星辰扔去。廖星辰接住,咧着嘴笑。
“所以这样。一个礼拜的柠檬味儿凉爽汽水。”
“那是什么?”廖兴臣不解的问。
楠楠淡淡的答了两个字“雪碧。”
廖星辰望着南楠说“这样啊,一个礼拜太少了……一辈子吧。”
南楠对廖星辰说,她总是看见月亮旁有一个小星星。廖星辰说,你是月亮,我是星星。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很久以后南楠问,廖星辰当初是怎么有勇气说出那句话的?廖星辰说,因为见到了你本子上写的那个I am a staragzer.仰望星辰者嘛。南楠笑而不语。
很久很久以后,月亮旁的那颗星星不见了。
就像很久很久以后,南楠才知道当初的那朵卡萨布兰卡的花语还有一个是负担不起的爱。
但是南楠还是像以前一样时常望向夜空,渴望月亮旁的那颗星星再次出现。
南楠同廖星辰的结局同很多少年时期的伴侣一样,因为执拗,因为强烈的自尊,因为压力,因为面对高考的抉择,分开了。
南楠知道,廖星辰就像是星星,总是闪耀着,虚幻得让人抓不住。而自己从来都不是月亮。自己更像是一棵树,扎根土中,渴望的是实在的抓得住的东西。同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是星星和树之间的距离,某一角度看上去很近,实际上确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南楠知道分开时最好的姿态就是好聚好散。南楠知道一别两宽,各自生欢。但是心底还是很多遗憾,但是没有遗憾又怎么算得上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