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

    老公毕业的学校搬迁了,合并了,现在有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校园坐落在大学城,方圆几千亩地,校舍非常漂亮。不过,他反倒觉得很是陌生,他学生时代的记忆留在原校园的。今天他路过此地,想带我去看看...


    沿着七弯八拐的柏油马路,老公的车开到了城乡结合部,这里有很多乡镇小厂,顺着一条小支路进去,就是学校的后门。

    校门周围早被农村的小砖房掩盖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铁门两边,由条石围成高高的围墙,依稀保存着校门当年的模样,铁门打开着,似乎有人进去过。
      进得铁门,眼前是一条曲径通幽的水泥路,老公说以前这个路很宽的,现在路两边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只留下不到两米宽的路面,沿着这条路往里走,两边有一些荒废的教学楼,办公楼,图书馆,如今人去楼空,植物的藤蔓爬满了墙壁,各种树木发了狂地疯长,把这些楼的门口,窗户都挡住了。下过雨的地面湿漉漉的,没有人走,长满了青苔,踩在上面还有点担心摔倒。越往里走越是冷清,看不到一个人影儿,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有一段路两边整齐地种着香樟木,每棵树都要约两人才能合抱笼来,这里曾是兵工部的炮校,后来办成了部属院校,历史悠久之地,两排古树,见证了当年的辉煌。
    老公越走越兴奋,一路给我们介绍着:这是我们的教室,这也是我们的教室……哎,我们的寝室还在,当年我就住那间,这底下是一个大操场,两边是篮球场和羽毛球场,我最喜欢在底下打羽毛球,顺着这个操场上来,都是石梯,是当年的观众席。我喜欢这样投球,先生顺手做了个动作,这样又轻松又容易投进……那时候实在艰苦,一个星期澡堂开放两次,其余时间提水去洗。不过,我们仍旧热爱运动,乐在其中……一路上老公还聊了他学生时代有趣的事。这些老旧建筑在我看来,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切似乎在那一刻停止了,但野蛮生长好像要吞噬掉旧楼的植物又告诉我,"那些年"其实早就淹没在光阴的长河里。


      不知不觉来到了学校的正门,从正面看,方方正正,依稀可见当年的气魄。出得正门,眼前豁然一条清澈的大河,原来这条河三面围绕着他们的校园,让学校远离了世间的喧嚣,且依山傍水,因这条河自得清幽,所以他们的校园都没有围墙。两三千人的学校,都是20岁左右的少年,建校后几十年的时间,竟没发生一起溺水事故,"下河游泳要开除的。"老公说,多年来大家和这条河相依相伴,相敬如宾,我不由得赞叹,都是好学校,好青年啊。


    时光正如这眼前默默流淌的河水,老公的青葱岁月淹没在岁月的荒野里,他和他的同学们曾在球场上奔跑,在教室里读书,在林荫道上漫步……后来又从这里出发,走向社会,走向自己的人生,不知不觉竟步入中年。真的好快啊,老公不停地感叹自己老了。是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都快老了,每想到此,心中莫名升起一种无奈和恐惧,不敢想自己如何老去,及老去以后的事。回首和展望皆感苍茫,唯有守住内心的淡定与从容默默前行,唯愿你我都能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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