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青揉了揉眼睛,盯着门口看。他先是想着会不会小狗把门扒开了,但接着,出现的是位身形有些佝偻的矮胖婆婆。
婆婆看着像有些跛,速度却不慢,仿佛只眨了一下眼睛,她就已到了近前。床边放有两把大靠背椅和一个小竹椅,是妈妈怕被子会掉下去特意挡在那里的,现在这椅子也暂时挡住了婆婆。
吴冬青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怕得厉害,他甚至不敢大声叫妈妈,只偷偷在被子里想用脚把妈妈蹬醒。但不行,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没法动弹,两条腿都已僵住,手也同样动不了。他有力使不出,挣扎不得的难受劲儿更增添了他的恐惧,迫使他张开嘴向妈妈求救。
但已经晚了。吴冬青叫不出“妈妈”,就连“啊”一声都发不出。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听到自己哼出了一丝极为细弱的嗯嗯声,根本不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也无法闭眼,被迫以之前的姿势看着她。
她,她,她不是阿保太婆么!
阿保太婆为什么会来这里?她是在梦游吗?她双目圆睁,瞳仁跟猫似的呈显微微蓝光,胖胖的两腮下垂,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三人,透出一股子阴森鬼气,完全不复白天的慈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