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蓉都的夏天不是太热。日子已经快要到七月底了,还没怎么出过汗,凉凉爽爽的,总以为那方荷塘中的荷花应该还绽放着。一个周日的下午偶然有出去游玩几个小时的计划,便决定去荷塘月色看看。
天边只有些许几丝灰色的云烟,天阴着,隐隐有些太阳,便只拿了一把一人撑的太阳伞与一袋子吃的,一个小时车程,就到了荷塘边。
远处是看不见荷塘的,只有走近了,才能从树林的缝隙中瞥见荷塘连绵的样子。从入口走进,入眼的是远铺到天边的荷叶,密密匝匝,间或有一些或粉或紫的荷花,袅袅婷婷。这个荷塘边并不曲折,是平整垂直的文明路,左右前后藏在荷叶中,两米宽的路,并不许自行车进去,免得木板铺的路面湿滑,一个不小心就冲进了荷塘里去。
刚进入园里,云就密了起来,走完荷塘中的大路,便是一条人工踩出来的小路,茂密的树枝下,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的垂钓客,带着一只半大的米口袋,装了半袋水,垂钓客的朋友去查看袋内的收获,袋中的鱼儿借机挣扎,却仍无法逃出袋去。
向前继续走,找到一片景色尚佳的地方,就地拍起照来。拍了两张,不甚满意,头顶的树叶却沙沙的响起来,雨就这样毫无准备的下了起来。好在树叶足够茂密,打伞在树下也不觉雨太大。不一会,雨竟停了,于是继续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向前走去。走到一片开阔处,有一老翁,搭把椅子,坐在向外延展出去的长台角落边,手执长长的钓竿,把那个钓竿甩甩,吸引一只青蛙的注意,青蛙想吃那饵,却不上钩,几番轮回,引得旁观的人哈哈大笑。这个长台视野开阔,一眼望去是满满的荷叶与花相连,拍照的好地方。
刚拍了两张,还没选出满意的照片,只听见荷塘上淅淅沥沥,沙沙作响,从远处奔来,豆大的雨滴砸在地板上,瞬间拍成一朵花,雨,又来了。
又撑开伞,鞋却不适合走路,于是便撑着伞伫立在雨中,一时间,走也不是,就也不是。周围的人早已不知去向,钓鱼老翁倒是这里的常客,取出一定伞帽,小伞盘压大伞盘,依旧坐在雨中,等鱼儿上钩。我们对视一笑,那便在雨中赏荷吧。
荷花已不多,莲蓬但是不少,绿油油地隐藏在荷叶中。有些开败了,有些还打着朵儿,有的擎着一顶荷叶,躲在伞下避雨,有的桀骜不驯,任多大的雨,只管压下来,我只左右摇摆,桀骜不驯地立在雨中,不像花,倒有松树的气节。荷叶有高有低,都是圆圆的一大顶,呈漏斗状或倾斜或直立,有些雨点儿落在荷叶上,一点就骨碌碌地打着圈儿滑到没有开口的漏斗中心去,一点又一点,这漏斗却撑不住雨点儿的重量了,只向旁边一倾,便将这些个雨点儿送到湖里去了。一只青蛙歇在荷叶梗上,只把这倾盆大雨当作一曲摇滚来听,好不自在。
雨势逐渐变小,我们也开始慢慢挪动,走了一段,竟完全再不用打伞,远远一望,前方有一方白色小亭,方方正正,密密匝匝站着不少人,煞是热闹,好奇心使然,走近一看,人只占了一半。“出来了,出来了,快打!”只见一方脸大汉,着急地从身后扛着一个宛如炮筒一般的物件,长约一米多,对准了远处正在飞翔的鸟儿,褐色尖尖嘴,淡黄色腹部,一个加速,如一支出弦的箭,却又在我们面前拐了个弯,飞向亭子后面,它们身后,是重新展颜的太阳,一根根光束,从云间的空隙漏出来,洒在那花上,叶上。一时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端着那炮筒,咔嚓咔嚓个不停。
再往后,就靠近入园的门,老人女人们带着孩子,孩子带着网兜,舀起一兜淤泥,泥中藏着个青蛙,愣是要带回家,最终也只得因妈妈的权威而作罢。只把网兜中的泥,连同青蛙又返还给荷塘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