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波澜
第二个秋天差一点就顺理成章、波澜不兴地过去了。不对,不能说是波澜不兴,因为她和朱潇的交往还是兴了好几次波澜的。
一次是两个人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吃火锅,梅蓝在朱潇的办公室等他下班。无意中又看到那个相框,梅蓝好奇问照片上的人是谁,朱潇一把抢过相框,啪地一下拉开抽屉,把相框扔了进去,算作是回答。
这是什么操作?梅蓝弄得一头雾水。
这是讨厌这张照片呢?还是讨厌照片上的人?要不就是不喜欢梅蓝动这张照片?
梅蓝没再问。
再一次是两个人交往了一段时间后的一个周末,朱潇说带梅蓝回老家见见他的妈妈。出发之前,梅蓝很是期待。想起自己的妈妈那样突然地离开了,梅蓝心里的痛就难以抑止。多么期望再有一个人能像妈妈那样疼爱自己。梅蓝准备了拿得出手的礼物,满是憧憬。
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朱潇的老家,一个满脸皱纹的矮小妇人,站在路边迎接他们。一看到梅蓝,这个妇人脸色“刷”地就变了。顾不得和梅蓝打招呼,将朱潇拉到一边,两个人说起了悄悄话,一边说妇人还一边偷偷看梅蓝,梅蓝尴尬之极。
“来来来,梅蓝,这是我妈妈。”不知道尴尬了多久,梅蓝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朱潇回过神来了。
“阿姨,您好!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觉着您和我妈妈差不多年龄,就按照我的想象买了些饰品和衣服,希望您喜欢。”说着,就将手里的大包小袋递了过去。结果朱妈妈直接掉脸走人,把个摸不清头脑的梅蓝撂在半空中。
梅蓝更诧异了:朱妈妈这是见了鬼了吗?难不成我是鬼?
好在朱潇温言软语,梅蓝怎么着也要看他的面子。三个人不咸不淡地吃了顿饭,梅蓝就催朱潇赶紧打道回程。
回滨州的路上,梅蓝问朱潇是不是他妈妈不喜欢她。
“没有啊,怎么可能?谁会不喜欢你呢,小可人?”
朱潇越是这样说,梅蓝越觉得蹊跷,因为平时朱潇可不会说这样肉麻的话,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让梅蓝觉得朱潇一定是心虚。
“你别忽悠我了,我又不是傻瓜。我用眼睛看到了,用心感受到了,你妈妈明明就是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厌恶。”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傻瓜。实话和你说吧,妈妈第一眼见到你,确实被吓到了,因为你长得太像她一个老朋友了。”
“是吗?那第二眼呢?你妈妈看了我很多眼呢?这么说我吓到你妈妈了? 不过说不定你妈妈和我妈妈是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呢。”梅蓝自己给自己洗脑,可是转念一想,又感觉哪里不对,“你妈妈的老朋友叫什么?”
“叫穆悠云。”
“悠云?这不和我们所的名字一样吗?真是太巧了。“梅蓝觉得这样的巧合真神奇,“可惜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叫.......”
“叫梅小苞,苞米的苞。”朱潇无缝对接,梅蓝笑了。
"哎,你说,有没有可能包大人认识你妈妈的老朋友呢?”梅蓝忽然脑洞大开。
“不可能吧?包大人可是滨州建筑设计行业的大佬,我妈妈的老朋友只是个小镇姑娘。他们不可能有交集的,对吧?”
“嗯嗯,我想也不可能,我脑洞开得有点大哈。”
朱潇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伸过一只手来握住梅蓝的,梅蓝就这样安心地看着朱潇开车。
不知道开了多久,梅蓝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了。
朱潇开的车出了车祸,从高速上下来没减速,直接撞到了前面正在等红灯的大货车。万幸,朱潇受了点皮外伤。梅蓝左边脸伤得有点重。不过,没有性命之忧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医生说梅蓝的脸做三到四次手术就会恢复,只是皮肤不能完全回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