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娟不断哀叹自己的年华呢?自由呢?青春呢?时间呢?一切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默默奉献给了他们一家人。忍不下去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只要儿女是亲的,委屈就委屈了吧,有哪个成年人的日子是容易的呢?她舍不得的,不过是自己生的俩个孩子罢了。
如今她看到另一位衣着光鲜、青春靓丽的女子,一如当年的自己那样年轻。她夜不能寐,食不甘味,很痛心,也很恶心,也有很多妒忌和恨意,然而她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世上再也没有二十多年前那般美好的爱情,有的只是她委屈了自己的这十八年婚姻生活。而她心底的爱,也许早如十八年前的云朵,早已被无爱的狂风吹得无影无踪了。
美娟感觉自己再不逃离这个家庭,就会抑郁的发疯了。当夜她还是回了家,但彻底关闭和丈夫、婆婆的沟通,第二天她就踏上了远去的列车,打算漫无目的地走一走,给自己放一段时间假。
她甚至跑到儿女各自所在的城市和大学看望了孩子们,陪孩子们玩了两天,又坐上列车一路向北。她一直喜欢东北的凉爽,在慢悠悠旅行了一段时间后,她又折返方向,跑到云南边陲小镇住了两月。
她不再接史轲打来的电话,只偶尔回个必要的微信。婆婆电话刚开始轰炸,但美娟铁了心地不再接这老女人的电话,她受够了婆婆这些年对她的蛮横和冷嘲热讽。
见自己拿捏了一辈子的儿媳不接电话,婆婆恶狠狠地留下一句:你不如死在外边算了。
虽然史轲自己只是图个热闹和新鲜,如果真的娶年轻女人,他才不想呢。他已经奔向五十,不想再娶个小祖宗过幼稚而闹腾的生活,所以他一点也不想离婚。
他早已习惯了美娟把家里安排的妥妥帖帖。何况为了孩子,他也要维护住好父亲的名声,更不想背上背叛家庭的名声。见美娟离家出走,他好言好语安抚,说你好好外边转一转,甚至大方地给美娟卡上转了很多钱。
但美娟铁了心不回头,后来他们还是散场了。
离婚后史轲跟年轻女人有过短暂的婚史,前任走了后,现任娇生惯养,不会做家务。找保姆也找不对,作婆婆加作儿媳,家里经常有两套指令,家里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
还是年轻的女人先招架不住强势婆婆的。丈夫的一对儿女整天虎视眈眈,对她恨之入骨。气氛整天剑拔弩张,让史轲无比烦恼糟心。他虽然贪恋女人年轻的身体,又实在无力摆平糟糕透顶的家庭关系。
新的婚姻没维持多久,年轻女人离婚后套了他很多钱,后来又是疫情,又遇到楼市饱和,他的工程业务大大缩水,生意直接走了下坡路。
他逐渐开始落魄起来,朋友们对他的热情劲儿也没了,人情冷暖,让他感到更失意。倒是有几个酒肉朋友,就敞开肚子喝,喝到一次摔倒,脑部轻微出血。腿摔骨折了是硬伤没啥,慢慢就好。最幸运的是脑溢血出血量也轻微,出院后他慢慢好起来,生活基本能自理,只是脑子再没了从前商人的精明和风采。
但史轲还是不错的父亲,托举两孩子读大学读书,出国深造,皆成了可造之才。
但美娟离婚后,孩子们对他非常愤恨,工作后的儿女和他的关系慢慢疏远了。而儿女努力学习和工作,不过是想给母亲的晚年一个更稳定的未来。
这些美娟都懂得,但她并没有做孩子们的拖累,后来开了一家花店,她的审美很高级,生意不错,后来她喜欢上了独居日子,日子过得忙碌又丰足。至于爱情,仿佛十八年前就飘过的云朵,了无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