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浓艳异常,是我认为长得极其板正的一种植物。

以红茶为例,叶子墨绿,花朵殷红,花蕊明黄,一板一眼,不夹杂一丝杂色。蜡质的叶片和规整的花朵,常常让人觉得它像个假花。
见过现代无数人写茶花,但很少有人描述它无香的状态。古人早就关注到这一点,大多感慨茶花美艳却无香。
我倒是觉得这点媚而不俗,本就艳丽,少了一点“挑逗”,多了一点端庄。
这里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点,但凡颜色浓艳的花朵,香气都很淡。相比那种淡色花朵的茉莉、栀子、玉兰、桂花,都香煞人,可能这就是万物进化的门道。
茶花还有一个特性,它在落花的时候,不像正常花朵一瓣一瓣掉落,而是整朵掉在地上!
你想象这样一个号画面:寒冷的夜气,月光如水,庞大如巨兽的茶花树上,噗,噗,噗,花朵一一坠地。是不是有一种侘寂之美?
日本人喜欢将茶花和死亡联系在一起。死之决然,犹如壮士断腕,烈士断头。那种义无反顾、一刀两断的爽朗与壮丽,非常符合日本的浪人武士精神。
在中国,茶花名列十大名花之一,自古就受到群众的喜爱,我们更喜欢的是它的热烈与明艳,是当之无愧的“花中娇客”。而好事人宋人张翊著有《花经》,以“九品九命”品评百花。其中,山茶花只因欠缺香味,被排位“七品三命”,排在下流。而香、色、形具备的花草,才能有幸位列“一品九命”(比如兰花、牡丹)。
近些年,很多园艺师培育出了香型、重瓣、绣球型茶花,一改茶花无香的历史,我想,若是张翊还在世,得重写《花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