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98年
汉朝开始实行酒类专卖。
三月,汉武帝巡游泰山,继续求仙,仍然失败。
匈奴侵入雁门。雁门太守愞因畏缩惧敌被朝廷处死。
公元前97年
武帝大举袭击匈奴,匈奴还击。
公孙敖作战失利,因为之前武帝说让他接李陵回来,于是公孙敖把失利原因归于李陵帮助匈奴,李陵被抄家,之后听说不是李陵的原因。此时李陵受到单于器重,深加重用。
公元前96年
正月,公孙敖因其妻以“巫蛊”害人而被腰斩。
汉武帝强迫各郡、国的富豪和有权势的人迁居茂陵。
公元前95年
正月,汉武帝巡游回中。
赵国中大夫白公上奏修了白渠,渭中地区当地百姓因白渠而大大受益。
公元前94年
二月,武帝继续巡游。
这一年,皇子刘弗陵出生。
这时江充收到武帝亲信,武帝让他监督参劾百官和皇亲国戚,江充对于太子刘据也毫不避讳,武帝肯定他的忠心。江充此时威镇京师。
公元前93年
武帝继续巡游。
公元前92年
丞相公孙贺的夫人卫君孺,是卫皇后的姐姐,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接替父亲担任太仆,因为违法被捕下狱。刚好这时武帝下诏通缉阳陵大侠客朱安世,于是丞相公孙贺请让他负责追捕并宽宥他儿子。武帝批准。果然公孙贺抓到了朱安世。朱安世笑着说,丞相将要祸及全族了,从狱中上书揭发公孙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另外告发公孙贺用巫术诅咒辱骂武帝。
公元前91年
正月公孙贺被逮捕下狱,经调查罪名属实,父子二人都死于狱中,并被灭族。
四月诸邑公主、阳石公主及卫皇后之弟卫青的儿子长平侯卫伉,都因巫蛊案而被处死。
汉武帝继续巡游。
武帝二十九岁才有了长子刘据对他很喜爱,之后武帝对皇后和太子冷落,于是特意告知卫青,让卫青转告太子和皇后让他们安心,自己不会随意变更继承人。
汉武帝每次出外巡游,经常将留下的事交付给太子,宫中事务交付给皇后。因为法令严苛,太子处理政事多宽厚,从轻发落。那些执法大臣都不高兴。皇后担心太子获罪,希望能遵照武帝的意思办,不应擅自决断。武帝听说后认为太子是对的,而皇后不对。群臣中,为人宽厚的都依附太子。而用法严苛的则都诋毁太子。
武帝身边人经常暗中构陷太子,详情见故事一。
此时,方士和各类神巫多聚集在京师长安。一些女巫来于宫中,教宫中美人躲避灾难的办法,在每间屋里都埋上木头人,进行祭祀。因相互妒忌争吵,就轮番告发对方诅咒皇上、大逆不道。武帝大怒下令处死有关人员,杀死数百人。一天武帝睡觉梦见几千个木头人手持棍棒想要袭击他,霍然惊醒,从此感到身体不舒服,精神恍惚,记忆力大减。江充便说皇上的病是因为有巫蛊作祟造成。于是武帝下令让其彻查,从京师长安、三辅地区到各郡、国,因此而死的先后共有数万人。江充派人故意说宫中有蛊气,需要除去,于是到太子和皇后宫中搜挖,扬言,太子宫中找出的木头人最多,还有写在丝帛上的文字,内容大逆不道,应当奏闻皇上。太子很害怕,太子老师石德献计,假传圣旨,杀死江充,否则很难脱罪。太子本来想见武帝,又被江充扣留不能见到,于是派人冒充皇帝使者,逮捕江充,亲自监杀,骂曰:赵虏!前乱乃国王父子不足邪!乃复乱吾父子也!又烧死江充手下的胡人巫师在上林苑中。
此时武帝和儿子二人兵戎相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详情见故事二三。
汉武帝愤怒异常,群臣感到忧虑和恐惧,壶关三老令孤茂上书汉武帝,讲明太子是被人胁迫,没有造反的理由,被逼急了没办法,没有必要父子二人,弄到现在这幅样子,武帝看到奏章有所醒悟。
太子因为被人告发,无法逃脱,自缢而死。
匈奴侵入上谷、五原二郡,对当地的地方官和老百姓进行屠杀和劫掠。
公元前90年
正月,汉武帝继续巡游。
匈奴侵入五原、酒泉、杀死二郡都尉。武帝派李广利出塞袭击匈奴。
李广利出塞时,丞相刘屈氂为他送行,李广利劝丞相让自己妹妹的儿子昌邑王做太子,李广利女儿又是刘屈氂的儿媳妇。这时,有人告发丞相夫人诅咒皇上,查明属实。武帝下令臣下被腰斩,全家都被斩首,悬首示众;李广利的妻子儿女也被逮捕。李广利听说以后,非常忧虑,有人劝他,回去就是死,到时候我们和匈奴交上火,想向投降匈奴都不行了。李广利犹豫,之后与匈奴作战有所顾忌,大败投降。单于早就听说李广利是汉朝大将,便将女儿嫁给李广利为妻,对他的尊宠在卫律之上。汉武帝听说李广利投降匈奴,将其满门抄斩。
九月原城父县令公孙勇与其门客胡倩等谋反,被平定。
武帝此时已经知道太子无罪。当初针对太子的官员全部被抄家,武帝特修一座思子宫,又在湖县建造一座归来望思之台。
公元前89年
正月,汉武帝巡游东莱,想要访求仙山,群臣劝阻,武帝不听,但是海风强劲,船只不能控制,只能返回。
三月武帝亲自耕田并巡游泰山,同时对群臣说到,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还说,天下哪有神仙,都是骗人的而已。
之后,汉武帝不再派兵出征表示他要使百姓得到休息,希望能增加财富,养育百姓。武帝又任命赵过为搜粟都尉在土地耕耘技术和农具制造方面改良。赵过将这些技巧教给老百姓,使老百姓用力少而收获多,因此百姓都感到很便利。
李广利被匈奴屠斩,用来祭祀。
公元前88年
燕王刘旦和其弟广陵王刘胥勇武有力,但二人的举动都不合法度,多有过失,所以二人都未被汉武帝立为太子。
皇子刘弗陵武帝想立他为太子,但是年稚母少,犹豫不决,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辅佐他。视察群臣发现只有霍光可以托付。于是画了一幅周公背负周成王接受诸侯朝见的图画赐给霍光。没几天武帝随便找个借口杀了刘弗陵母后,钩弋夫人,防止吕后之事。
公元前87年
正月,武帝病重,霍光哭着问,让谁作为继承人比较合适呢,武帝说,你难道不知道我给你的那副画的意思么。立我最小的儿子,由你担任周公的角色。霍光说我不如金日磾。金日磾说,我是外国人,不如霍光。武帝任命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金日磾为车骑将军,太仆上官桀为左将军,由他们三人接受遗诏,辅佐幼主。又任命搜粟都尉桑弘羊为御史大夫,这些人全都在汉武帝卧室床下叩拜受职。
这几个人,各有神通,具体见故事四。
十四日,武帝驾崩。
十五日太子刘弗陵即皇帝位。因为只有八岁,霍光、金日磾、上官桀三人共同主管尚书事,负责主持朝政。霍光辅佐幼主,国家政令都由他自己发出,天下人都想一见他的风采。
冬季,匈奴侵入朔方郡,屠杀掳掠当地官员和百姓。汉朝征调军队屯驻西河郡,左将军上官桀巡视北部边防。
下面是故事四则摘自《资治通鉴·汉纪十三》
故事一
汉武帝与儿子们很少在一起,与皇后也难得见面。一次,太子进宫谒见皇后,太阳都转过去半天了,才从宫中出来。黄门苏文向汉武帝报告说:“太子调戏宫女。”于是汉武帝将太子宫中的宫女增加到二百人。后来太子知道了这件事,便对苏文怀恨。苏文与小黄门常融、王弼等经常暗中寻找太子的过失,然后再去添枝加叶地向汉武帝报告。对此,皇后恨得咬牙切齿,让太子禀明皇上杀死苏文等人。太子说:“只要我不做错事,又何必怕苏文等人!皇上圣明,不会相信邪恶谗言,用不着忧虑。”有一次,汉武帝感到身体有点不舒服,派常融去召太子,常融回来后对汉武帝言道:“太子面带喜色。”汉武帝默然无语。及至太子来到,汉武帝观其神色,见他脸上有泪痕,却强装有说有笑,汉武帝感到很奇怪,再暗中查问,才得知事情真相,于是将常融处死。皇后自己也小心防备,远避嫌疑,所以尽管已有很长时间不再得宠,却仍能使汉武帝以礼相待。
故事二
太子派侍从门客无且携带符节乘夜进入未央宫长秋门,通过长御女官倚华将一切报告皇后,然后调发皇家马的马车运载射手,打开武器库拿出武器,又调发长乐宫的卫卒。长安城中一片混乱,纷纷传言:“太子造反”。苏文得以逃出长安,来到甘泉宫,向汉武帝报告说太子很不像话。汉武帝说道:“太子肯定是害怕了,又愤恨江充等人,所以发生这样的变故。因而派使臣召太子前来。使臣不敢进入长安,回去报告说:“太子已经造反,要杀我,我逃了回来。”汉武帝大怒。丞相刘屈氂听到事变消息后,抽身就逃,连丞相的官印、绶带都丢掉了,派长史乘驿站快马奏报汉武帝。汉武帝问道:“丞相是怎么做的?”长史回答说:“丞相封锁消息,没敢发兵。”汉武帝生气地说:“事情已经这样沸沸扬扬,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丞相没有周公的遗风,难道周公能不杀管叔和蔡叔吗!”于是给丞相颁赐印有玺印的诏书,命令他:“捕杀叛逆者,朕自会赏罚分明。应用牛车作为掩护,不要和叛逆者短兵相接,杀伤过多兵卒!紧守城门,决不能让叛军冲出长安城!”太子发表宣言,向文武百官发出号令说:“皇上因病困居甘泉宫,我怀疑可能发生了变故,奸臣们想乘机叛乱。汉武帝于是从甘泉宫返回,来到长安城西建章宫,颁布诏书征调三辅附近各县的军队,部署中二千石以下官员,归丞相兼职统辖。太子也派使者假传圣旨,将关在长安中都官狱中的囚徒赦免放出,命少傅石德及门客张光等分别统辖;又派长安囚徒如侯持符节征发长水和宣曲两地的胡人骑兵,一律全副武装前来会合。侍郎马通受汉武帝派遣来到长安,得知此事后立即追赶前去,将如侯逮捕,并告诉胡人,:“如侯带来的符节是假的,不能听他调遣!”于是将如侯处死,带领胡人骑兵开进长安;又征调船兵楫棹士,交给大鸿胪商丘成指挥。当初,汉朝的符节是纯赤色,因太子用赤色符节,所以在汉武帝所发的符节上改加黄缨以示区别。太子来到北军军营南门之外,站在车上,将护北军使者任安召出,颁与符节,命令任安发兵。但任安拜受符节后,却返回营中,闭门不出。太子带人离去,将长安四市的市民约数万人强行武装起来,到长乐宫西门外,正遇到丞相刘屈氂率领的军队,双方会战五天,死亡数万人,鲜血像水一样留入街边的水沟。民间都说“太子谋反”,所以人们不依附太子,而丞相一边的兵力却不断加强。
故事三
太子兵败。司直田仁故意打开城门把太子放出。丞相刘屈氂要杀田仁,御史大夫暴胜说,杀朝廷官员要告诉皇帝,怎么可以私自斩杀,于是田仁被释放,武帝之后之后大发雷霆,责备说司直放走谋反的人,丞相杀他,是执行国家的法律,你为什么要擅加阻止。暴胜自杀而死。武帝下诏收回皇后的印玺和绶带,皇后自杀。武帝认为宰相任安是老官吏,见出现战乱之事,想坐观成败,看谁取胜就归附谁,对朝廷怀有二心,因此将任安与田仁一同腰斩。太子的众门客,因曾经出入宫门,所以一律处死;凡是跟随太子发兵谋反的,一律按谋反罪灭族;各级官吏和兵卒凡非出于本心,而被太子挟迫的,一律放逐到敦煌郡。因太子逃亡在外,所以开始在长安各城门设置屯守军队。
故事四
霍光出入宫廷二十余年,出外则陪同汉武帝乘车,入宫则侍奉在汉武帝的左右,小心谨慎,从未有过什么过失。他为人沉静仔细,每次出入宫廷、下殿门,止步和前进都有一定的地方,郎官、仆射们在暗中观察、默记,发现他尺寸不差。金日磾在汉武帝身边几十年,从不看他不该看的东西,赐给他宫女,他也不敢亲近;汉武帝想将他女儿纳为后宫嫔妃,他也不肯;其诚笃谨慎如此,汉武帝感到特别奇异。金日磾的长子是汉武帝的玩童,很受宠爱,长大后行为不检点,在殿下与宫女调情,正好被金日磾看到。金日磾对其子的淫乱行为非常厌恶,便将他杀死。汉武帝听说后勃然大怒。金日磾叩头请罪,陈述了杀死其子的缘由。汉武帝深感悲哀,为此落下眼泪,后来对金日磾却由衷敬重。上官桀开始因膂力过人而得到汉武帝的赏识,被任命为未央厩令。有一次,汉武帝感到身体不舒服,等到痊愈后,检查御马,发现马匹大多瘦弱,于是汉武帝大发雷霆,说:“厩令认为我再也看不到这些马了吗!”便要将上官桀逮捕下狱。上官桀叩头说:“我听说皇上圣体欠安,日夜忧愁害怕,实在没心思照料马匹。”话未说完,已经流下几行眼泪。汉武帝认为上官桀爱自己,因此与他亲近,任命他为侍中,逐渐升到太仆。霍光、金日磾、上官桀三人都是汉武帝平时宠爱信任的人,所以特意将自己身后之事托付给他们。
此纪讲述了武帝晚年的巫蛊之祸,太子自杀,在武帝的晚年添了浓墨重彩的污渍,另一方面武帝走后刘弗陵继位,而三位大臣当中,只有霍光可以独当一面,为日后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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