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0多年前,秦人在这里为周王朝饲养厮杀战场的纯种良马,书写了秦王朝的横扫六国的战神传说。石作蜀负箧夜袭行数万里拜孔夫子于东鲁门下,拉开冀县求学之路的先河。大唐帝国拉开帷幕,李广提刀上马,一路杀到匈奴大草原,延续着霍去病将万骑出陇西,讨匈奴,过焉支山千余里的传奇,让匈奴再一次唱出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三国时期的姜伯约力挽狂澜艰难地推动汉室王朝的延续。清翰林院学士巩建丰在柳湖傍收徒教学,为甘谷的教育事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甘谷地处内陆地区,依山傍水,渭河穿城而过,今年第一场雪来得那么突然那么猛烈,北山千里冰封万里飘雪,一个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白杨树、洋槐树、柳树都已经光秃秃地指着灰蒙蒙的天空,院子后面的水渠边落满了厚厚的竹叶,“呲呲呲呲……”奶奶已经开始扫落叶了,用这个填炕加上爷爷养的毛驴粪蛋蛋很耐烧,一个晚上都在温暖被窝里面度过,狗蛋的脸通红通红的,耳朵和脚冻肿了,在热被窝里一捂,奇痒无比。最难时早上起床的时候,棉衣棉裤要在热炕上暖热才敢穿上,一天的快乐时光开始了。吃过早饭,约上三五小伙伴,跑到河边溜冰去,往往被大一些的伙伴连哄带骗地跑到河湾冰上,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到河里,带着哭声拖着湿透的棉裤、棉鞋,走路裤管上时冰碴子摩擦地哧哧着想,奶奶急忙跑出来询问原因,照着背后就是几拳头,叫你不要去不要去,你非要跟上他们跑“驴学马走,掰挡哩”,一边责骂一边揪着耳朵往家里提。奶奶给我换衣服,叫我爬到被窝里,她拿湿棉裤、棉鞋到炉子上烤干。每年冬天,可以吃到河里种的红色表皮的大米,听说以前是专门给朝廷进贡的,和着冬日阳光,美美地吃下装到肚子里暖暖的。
那时候我们家住在前院,爷爷住在后院照看着牛和毛驴,它们可是家里庄农上的得力助手,犁地、拉车、驮粮食,承担着大半农活。爷爷腿脚不便,听说是当年吃了美国救济我们的三粒豆,从此以后走路就靠着拄着拐杖,爷爷一般拄一个铁锨,那样可以随手干农活。爷爷喜欢抽水烟瓶,爸爸从兰州捎来上乘的烟丝,我还在狗皮褥子铺的被窝里,爷爷早已经开始点燃火盆,煮上罐罐茶开始一天的缓慢时光,顺手取出一条10公分的麻干片,从火盆引出火苗,慢慢点燃水烟瓶烟头,唑在白铜做的烟嘴上,深深地吸上一口,款款地吐出烟圈,好神奇啊!橘黄色的灯光下,爷孙两人住在牛圈,隔壁老牛哞哞叫着,仿佛叫着要给它添草料。爷爷年轻时修过洮河,当过麦客,爬过火车到陕西要过馍馍,父亲姊妹六个,就是爷爷到陕西要馍馍养活大的,父辈们吃过的苦,现在的人就像听古言那样遥远。当年父亲给地里干活的爷爷送饭,手里提着瓦罐拖着一条长绳,一个狗跟着,随着绳子前后摆动紧跟着,快到地边上了,上头上一个大人呼喊:“二哥,你家孩子身后跟着一只狼”,爷爷手提镰刀飞起身向爸爸这边奔来,狼听见呼喊声,看见了大人,扭头就跑远了,父亲捡回来了一条命。在当时,狼伤人的事情四处可见,只有饿极了才会出来伤人,想必父亲那时根本就没有见过狼,以为是狗,也就没有那么慌张了,要是知道是狼,惊吓后或许会发生意外。
如今他们已经远去,留下了深刻的记忆让我度过一个个寒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