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斯年
简介:和视障丈夫在一起第三年,我说想要个孩子。
沈斯年拍拍我的手说。
「老婆,我有病,你想要孩子我给你找个人,你生下来之后我们养好吗?」
当晚,我气得做菜多放了三勺盐。
自那天后,我和沈斯年素了一个月。
我抬头看向厨房,沈斯年正端着杯水缓慢地朝我走过来。
他刚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突然说。
「我同意你上次说的了。」
「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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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漂亮的眼睛没什么焦点。
目光静静地落在茶几上。
「好,我已经筛选出几个人了,我让郑助理发给你看好吗?」
我思考了下后摇头。
「不用。」
「就郑助理好了。」
「长得帅,身材好,我大学谈的前男友就是他这个类型的。」
我停顿几秒后又问。
「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我给他打个电话。」
沈斯年的喉结滚了滚,语气如常。
只是手机掏了三次也没掏出来。
他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不多时。
手机传来转账信息。
沈斯年划给郑助理两千万。
郑助理也发来消息。
「太太,我已经答应先生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
转身去找在厨房喝水的沈斯年。
他眼眶有点红。
我问他。
「老公,你说我是自然受孕还是人工受孕啊?」
沈斯年干巴巴地说。
「都好。」
我追着杀。
「那我要不要明天和郑助理先出去逛逛,培养培养感情?」
「好,我给你们安排。」
我靠在冰箱上。
看着沈斯年漂亮的眼睛失去色彩。
语气夸张地说。
「老公你真好!」
然后刻意忽略他想要抱抱的手。
「我要去衣帽间好好挑挑衣服。」
「好久没出去约会了呢。」
我脚步轻快地跑回房间。
关上门。
咬牙切齿。
真他爹的大方。
狗男人。
2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两瓶香水凑到沈斯年鼻子下面。
「你闻闻,哪个更好闻?」
沈斯年低头认真嗅着。
指着左边那瓶。
我笑着点头。
「那我就不用这个了。」
沈斯年的身子僵了僵。
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我给你们订了餐厅,你之前想去的那家情侣餐厅,中午可以去那里吃饭,卡在你那里,随便刷。」
沈斯年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很少出去吃饭。
那家情侣餐厅是我一个月之前就嚷嚷着想去的。
这一个月我只顾着别扭。
那家餐厅早就被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真是难为他还记得。
我翻了个白眼。
跑到门口。
任由发带飘过他的鼻尖。
匆匆关上了门。
今天是沈斯年难得没有出门亲亲的一天。
手僵在半空。
喃喃道。
「也好。」
3
别墅门口。
两辆车前后停在门口。
郑助理见我来了。
站在驾驶位门口没敢动。
我从包里掏出运动相机别在衣服上。
点开录制。
朝郑助理比了个 OK。
他这才上前来。
离我两米远。
脸上带着苦笑。
「太太。」
我调侃他。
「干什么这副表情?」
郑助理笑得更苦了。
谁能想到,好好的一个高薪工作还能牵扯到卖身。
我摆摆手。
「今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全天带着相机录制,多在公司各个部门晃晃,省得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郑助理郑重点头。
「太太放心,我准备了好几个机位,誓死保卫我的清白!」
我给他点了个赞。
相信这次过后。
郑助理会成为一个很好的 vlog 博主。
我上了后面那辆车。
我闺蜜杨芫的大 G。
刚系上安全带。
我也收到了个赞。
「宝贝,你老公可以啊,宁愿养别人的孩子也不去赌个基因病概率。」
我把她的手拍掉。
「少挖苦我。」
「我也不是想赌概率,先吃药做着而已。」
「他现在抗拒看医生,失望次数太多了,他连医生都话都不信了。」「前几天姚医生说他的眼睛有机会治愈,只是那个国外的医疗团队要等几个月才来,要不是这样,我才懒得陪他演这出戏。」
「直接揍得他坐轮椅,走哪儿推哪儿,省得他整天胡思乱想。」
杨芫启动车,驶向商场。
「那你为啥整这出啊?」
「好端端的,怎么还提起想要孩子了?」
提起这个。
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沈斯年每天趁我不在家都在网上搜什么吗?」
我找出来偷摸拍的图片。
【眼睛瞎了老婆会和我离婚吗?】
【瞎子怎么让老婆陪一辈子?】
【老婆提离婚怎么办?】
「这也就算了,无非就是没有安全感,我推了工作多陪陪他就是了。」
「他后来竟然去搜怎么悄无声息地安乐死。」
「他还不喜欢家里有佣人,我都怕我照看不到,他等不到医生来就自己悄无声息地噶了。」
「我想着和他聊聊天,有个盼头他会乐观一点,谁曾想……」
我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杨芫目瞪口呆。
「沈总还真是……」
我掏出沈斯年的黑卡。
这张卡绑的是沈斯年的手机号。
「我偏要气死他。」
「走,我们去买男士内裤,买最大号!」
杨芫摊手。
「那太好了,给我男朋友也买几条,他都快穿烂了。」
「刷沈斯年的卡!」
「走!」
4
沈斯年自从江蕴出门后,就枯坐在沙发上。
胡思乱想。
一点正经的也不想。
直到手机传来两条播报。
【尾号六六六六的储蓄卡,于七月十三日十点三十四分,在 Calvin Klein 消费人民币一千八百八十八元……】
沈斯年忽然有些头晕。
她们去干什么了?
去买内裤了?
给谁买的?
不是出去逛逛吗?
这么快就……
沈斯年觉得喉咙有些干。
摸到茶几上的杯子要去倒水。
只是早就摸清位置的茶几像是变了方向。
沈斯年摔了。
玻璃的碎碴划过他的小腿,也扎在他的手臂上。
沈斯年捂住胸口。
玻璃碴好像透过他的肌肤扎到心里去了。
5
我和杨芫坐在酒店大堂。
杨芫和男朋友煲电话粥。
我低头看着家里偷偷装的监控。
这是我趁着之前郑助理带着沈斯年去公司时装的。
他不知道这个监控的存在。
监控里。
男人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周围的水渍和玻璃碎片泛着光。
我吸了吸鼻子。
嗡着声音拉起杨芫。
「走,去开房。」
打开房门时,旁边的杨芫惊叹。
「情侣套房啊!」
电话的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什么情侣套房?」
「杨芫,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狗了!」
「你现在立刻回家!」
杨芫悻悻地进了卧室给男朋友解释。
我忽然有些羡慕。
这才是正常的情侣。
哪像沈斯年那样,还给我找男人生孩子。
他怎么不干脆管我叫妈!
老娘担心了他三年。
他倒好。
去想怎么安乐死。
我擦了擦掉下来的眼泪。
我非得气死他不可!
6
我拉着杨芫和她男朋友打了一天的游戏。
中途相机没电还换了个相机。
晚上七点,别墅门口我下了闺蜜的车。
上了郑助理的车。
郑助理看着我身前的相机大声说话。
「沈总!我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全公司的摄像头和同事都可以为我作证!」
「还有行车记录仪!」
「我哪儿都没去啊!」
一个崩溃的打工人大声呐喊。
下车前,我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袋子递给郑助理。
「拿好,等我进了家门再给我。」
郑助理颤颤巍巍地接过去。
等我快关上门时。
他挤进来。
语气和煦。
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太太,你今天的衣服忘在车里了。」
我回头看了眼雕塑似的沈斯年。
和郑助理道谢。
然后花蝴蝶似的落到沈斯年怀里。
脸颊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老公,我今天好累啊~」
沈斯年的手在我的腰上摩挲了下。
「换衣服了吗?」
我点点头。
「嗯嗯。」
「今天不小心弄脏了。」
我特意买了身面料截然不同的衣服。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摸出来不是一套衣服。
「老公,我还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你试试呀。」
沈斯年点头应好。
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穿好后,乖乖站起来伸出胳膊让我看。
我又说。
「特意让郑助理帮你试了下呢,果然很合适。」
沈斯年的嘴角果然落了下去。
我殷勤地帮他脱掉。
沈斯年自然接过。
「新衣服,我拿去好好洗洗。」
「好呀。」
骗他的。
我试的。
他的衣服我常穿。
试一下就知道肩膀处合不合适,衣袖会不会难受。
不过我知道他以后应该不会穿。
所以买的便宜货。
嘻嘻。
7
晚上睡觉前。
我特意吃了两颗褪黑素。
等沈斯年洗澡的间隙。
我直接睡着了。
沈斯年摸索着从浴室出来。
轻声问。
「老婆,吹风机放在哪儿了?」
无人应答。
他又叫了声。
「老婆?」
沈斯年抿了抿唇。
去了客卧找吹风机吹头发。
回来后轻轻关灯上床。
然后靠在床头。
又胡思乱想。
忽然拥住了背对着他的女人。
自言自语。
「老婆……」
他想知道她们今天做了什么。
又想问有没有……
可又觉得矫情。
明明是他说的找别人生孩子。
沈斯年埋头在肩颈处吸了会儿。
手不自觉地向下摸去。
没肿。
他用牙齿轻轻磨了磨老婆脖子上的皮肉。
含糊不清地说。
「晚安,老婆。」
8
我连续几天叫闺蜜顶着郑助理的名头出去玩。
不知道为什么。
沈斯年像是习惯了一样。
用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送我出门。
我得给他下一剂猛药。
饭桌上。
我扭捏开口。
「老公,我觉得,我和郑助理感情处得可以了……」
沈斯年筷子上夹的排骨掉在了碗里。
「你们准备好了?」
我羞涩点头。
「嗯,我们打算明天去订个酒店。」
沈斯年点头。
「好。」
没再言语。
只是洗碗时。
摔了两个碗。
晚上。
沈斯年罕见地和我分房睡。
还时不时在房间里烧水。
我揺着沈斯年送给我的漂亮扇子。
唉。
狗男人活该。
第二天,我把收拾好的行李摊开在卧室。
把刚睡醒的沈斯年推过来。
「老公,你看看我带这些怎么样?」
其实都是些住酒店的常用物品。
一次性的牙刷床单什么的。
唯一多的。
就是两件 QQ 内衣。
还有一件大红色蕾丝睡裙。
他眼睛好时。
我穿给他看过类似的。
沈斯年顶着红肿的眼睛抿唇。
「老婆,你去洗漱吧,我帮你收拾。」
几分钟后,我只看到了一个合上的行李箱。
然后在衣帽间的角落。
找到了那几件小衣裳。
临出门前。
我给了他一个亲亲。
「抱歉老公,我今天就不回家了哦。」
我一直在挑衅他。
奈何根本不接招。
只自己咬牙。
嗯。
应该给他买个磨牙棒。
9
夜晚。
酒店。
激情。
刺激。
「仨六带俩勾!」
「三个二俩九!」
「大你~」
我嘿嘿笑出声。
「王炸!」
「我赢了!」
隆重介绍一下和我斗地主的几位嘉宾。
闺蜜杨芫。
婆婆陈杨姝。
公公沈钊。
还有旁边祈求自己平安的郑助理郑行。
下午我特意把婆婆公公从度假区薅出来。
他们俩辅助处理了两年多的公司事务。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度假。
公公拉个驴脸出来。
直到我说出来沈斯年的荒唐行径。
公公去厨房拿了菜刀就要往出走。
门口的郑行瑟瑟发抖。
婆婆拉住他。
「揍他有什么用。」
「这人呐,不失去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对自己最珍贵,不就看不见了吗,还安乐死呢,我给他两刀不就得了。」
「不就是怕蕴蕴委屈又舍不得放手,又不能接受自己现在的无能嘛,心里扭曲了,斯年还是太脆弱了。」
「这事你公公有经验,没事,你大胆放手去做。」
于是,我们几个在酒店斗地主。
直到晚上七点。
郑行两个房间来回乱窜。
对着相机拜了又拜,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沈总啊,这好多人呢,我什么都没干啊,你爸你妈都在啊,都帮你看着我呢,别开除我啊!」
「我连斗地主都没敢玩啊呜呜呜,他们玩的好高兴,我离他们都远远的啊……」
「求求了,求求了,你赶紧想通吧……」
一阵铃声打断了郑行的嘀嘀咕咕。
是沈斯年的专属铃声。
一时间,全体噤声。
郑行吓得腿软,直接跪下了。
我接起电话。
玩的太兴奋,嗓子有点哑。
「老公,怎么了?」
沈斯年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老婆,你喜欢的黄色小碎花床单我给你铺好了。」
「回家吧,别和他在一起……」
「求你了……」
10
沈斯年会找过来完全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失明后的拧巴敏感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占有欲。
不管表面上多么包容温和。
背地里依旧是病娇阴湿。
甚至偷偷自残。
仿佛身上痛了,心里就不难受了。
半个月前我看监控发现的。
他在厨房拿着水果刀在手臂上比划。
攥了半晌,又轻轻放回去。
待我回家时。
又换上那副温和的面孔迎上来。
之后几次。
我一和郑行出去,他就拿刀比划。
我快回来了,他就变成好好先生。
跟精神分裂一样。
这太不像他了。
我们俩刚谈恋爱那会儿,他粘人又张扬。
走在路上要十指相扣,还时不时地牵过手亲一亲。
在图书馆学习都要时不时地晃荡着腿贴一贴。
学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看我。
目光毫不遮掩。
盯得人脸热。
还要经常发朋友圈。
要是我发了朋友圈没带他。
他就要用牙齿在我锁骨上磨一磨。
然后质问我是不是要立单身人设。
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发只可爱的猫猫也要带他。
明明一点也不搭。
我们俩谈了五年的恋爱。
他一直都是这样。
第六年,我们结婚。
第七年,他失明了。
很突然的病变。
他开始不断地抽血、吃药。
大概是上天看不得人太圆满。
忍不住加了点辣椒水。
痛的人流泪。
张扬的沈斯年去不复返。
他变得平和、宅家。
比卡皮巴拉还要卡皮巴拉。
我提了很多次带他出去晒太阳。
他都不愿意。
只是晚上温暖的拥抱让我以为他在变好。
11
裹好风衣下楼时。
沈斯年就站在酒店门口。
身上穿得单薄,头发也凌乱。
脚上还穿着拖鞋。
一幅行色匆匆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
他轻唤了声。
「老婆?」
「嗯呐。」
沈斯年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
好一会儿没有温热的手递上去。
他有点委屈。
然后开始盲人摸象。
跟个小僵尸一样往前探着走。
笨笨的。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见声响。
他往前一跨步就抱住了我。
像小狗一样在我耳边蹭了蹭。
「老婆,你怎么不理我?」
我故意没抱他,只说。
「我在楼上好事将近呢,你叫我回家干什么?」
确实好事将近。
杨芫马上就要把我赢的 200 块转给我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赢这么多的红包。
现在还没收到呢。
沈斯年僵硬一瞬。
「老婆,郑行不行。」
我:?
「他怎么不行了?」
「他爷爷的爷爷没读过书,基因不行。」
我:?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几年。
「他不行,那谁行?」
「老婆,你再等等,我再给你找别人。」
我拍拍他的背。
「好了,先上车吧,别在楼下说了。」
像有绿帽癖。
让人笑幻。
一直到家,沈斯年都没松开我的手。
卧室门口。
我邀请他一起睡觉。
他婉拒。
并给了我一个神秘礼物。
我以为是他知错能改送的道歉礼物。
打开一看。
哇塞。
某家知名小海豚。
我气得夺门而出。
又夺门而进。
沈斯年正背着门口坐在床上。
背影有些落拓。
「沈斯年,你什么意思?」
沈斯年没回头。
掏出他的盲人专用机,一步步找到说明书,然后放出视频。
语速太快。
听不懂。
我没忍住。
油腻地顶了顶腮。
气势汹汹地跑到他面前。
抢了他的破手机。
关了视频丢出去。
一把把他推倒。
「王八蛋!」
「你不愿意做,怕意外怀孕,但有手有口的,就给我用这么个玩意儿。」
「你自己试试它好不好用吧!」
我直接扒掉他的衣服。
跟小黄鸭玩具似的。
一捏住根。
就喘。
烦死了。
硬生生把我逼成强制爱的霸道总裁。
12
婆婆给我安排了『相亲』。
和一个老熟人。
咖啡厅里。
林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看见我冲我摆手。
「老样子,卡布奇诺?」
「行。」
婆婆把林铮找来,我是震惊的。
若说哪个男人能让沈斯年破防,林铮必须是第一位。
我和林铮是高中同学。
他是高三转来的。
我是班长兼前桌。
和他接触的次数要比别人多些。
上了大学,我们俩还在一个学校,只是不同专业。
他开始频繁约我出去。
约了几次饭之后,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不是暧昧。
蔓延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直到大一的寒假,我们回学校看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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