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气温降至零度以下,是入冬以来,降温最大的一次。或许前三周连续晨跑,让我长了点胆,听着车里张学友想和你去吹吹风,突发奇想,跟先生提出去公园吹吹风,跑跑步,体验一把寒风中奔跑的感觉。

想来上次在如此低温的晨跑,好像还是高中时代。对于这个建议,我并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车外的温度不到零度,再看我们身上厚厚羽绒衣,也不适合,只当是一时兴起。
再看这位典型宅男,平时看他运动的状况,的确不用抱太大希望了。只听他嘴里蹦了一句:咱脑子会不会冻僵啊?行进的车速明显顿了一下,他看着外面冷清街道,快到小区门口了又问了一句,真想去吹风?
唉,估计你不愿去的,也快到家了,算了,边说边在心里计划今天的晨跑改室内跑步机上进行。
哈哈,想去,还不简单,走!先生一踩油门,车从小区的大门口一闪而过了,往那有山有水的公园驶去。

往日公园停车场总是一位难求,需绕上几圈才能找到一个,今天诺大的停车场连我们的车加起来也不到10台,显得异常冷清,是寒潮阻挡着人们的脚步,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勇敢的。
我们戴上帽、口罩、手套……全副武装走出车门,迎面而来的寒风,立即模糊了镜片,擦净雾水,看到对方裹得只露出眼镜的样,禁不住相视大笑,这哪里像晨跑的样子。再加上呼啸的寒风直灌耳脖子,冷得打哆嗦,心里有点想打退堂鼓。
还继续吗?
来都来了,那咱就去吹吹风,运动一下!先生拉起我的胳膊,往公园走,果然是冷得思路僵掉了,嘴巴冻得说不利索,想钻回车内,已不可能了。
公园门口,往日几十人的广场舞群体,只剩下了四人,同样是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们随着节奏,摇摆着臃肿的身躯,仿佛寒风中的四只企鹅。
临近门口的健身步道,与环湖的步道相联着,身上冷,我们顾不上看,摔开膀子,也像两只伸开双翅的企鹅,摇摆着疾步走向湖边小道。湖面吹来的风,带着冬日暖阳照耀的光彩,给大地覆上了一层绚丽的金色,但依然挡不住逼人的寒气。
健身步道人影罕至,一路上也就遇到三波人,加起来就六人,其中不乏两位真正的晨跑者。他们身着黑色紧身运动套装,配以红色的紧贴运动帽子,看着薄薄的一层服饰,担心会不会冻坏。从他们身边经过,看到他们红彤彤的脸颊上滴落的汗,矫健有力的步伐,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真有牛人!再看咱俩身上的厚棉服,感觉是来打酱油,凑数的,刚才那点自感的勇敢劲立马不见了 ,“老婆,其实咱俩也很牛的,若大的公园,咱也排前十!哈哈哈!”先生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对哦!于是两只戴口罩的企鹅,相互擦完镜片上的雾气,摇摆着继续前行。
我们疾步行到湖北面的山脚下,万丈光芒照却不到此处,温度似乎骤降许多,迎面吹来的山阴之风,带来了山间竹林的沙沙声,传入冻僵的耳朵里,仿佛是快快快的催促声,“这地太阴了 快跑!”先生大喊一声,两只企鹅大笑着,快频率地跑起来了。可惜我的小短腿频率再快,也赶不上大短腿,两只企鹅一前一后,间隔一米,行进在环湖步道上。
绕湖行走了三圈后,吹来的风似乎不再那么冰冷了,除了耳朵,身上开始热起来了,我们转道去附近的文化广场。

文化广场空旷无遮拦,阳光泼洒在上面,或许冬日朝阳温度很低,但照在身上总感觉一丝暖意。凛冽的寒风直愣愣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广场上晨练的人屈指可数,大都戴着帽子,埋头行走着。走完一圈大约一公里,我怕再走快了出汗,开始放慢速度,顺便在文化广场的城市发展变迁的宣传窗前流连忘返。风继续吹,我俩缩着脖子,在宣传栏前广场上小声讨论着。广场里,少了两个晨练的,多了两个奇怪的吹风人。在文化广场吹完了这阵城市历史文化之风,我的第19天3公里晨跑任务也圆满完成。
这个寒冬的早晨,是难忘的早晨,因为我们将湖面的,山阴的、空旷的寒风都吹了遍,也不知道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呢。当我们揉着冻麻的耳朵,走入汽车内,车里传来的依然是张学友的想和你去吹吹风,我们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还好脑子没有被冻僵,或许我们只是还年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