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也是有力量的

最近常常在想,什么时期的我,精力无限,浑身都是牛劲,感觉即使天塌下来也能撑住?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过去的岁月,真正放松的时刻都是孤独的,而孤独的片段里产出的幸福感也是最浓郁的。

那一年,我二十来岁,朝气蓬勃,青春无限,刚走出校园,走出中国,只身前往一个热带国家—-马来西亚。一切都是未知,却感觉前途光明,充满无限可能。

“我现在在赤道上,这可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到现在依然记得刚下飞机时想法。那会儿,每一步迈出去都很笃定,仿佛踩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手一握紧,就牢牢地把握住了命运。

即便一开始这幅人类的身体难以消化太阳直晒的酷热,中国胃也被冰火两重天的饮食搅得上泻下吐,睡眠更是被切割地稀碎。整个人在短短的一两个月里收获了历史最低的体重,身体在做极限运动,心却安然兴奋。那几年,流行说走就走的旅行,流落异国的我也不忘赶时髦,说走就走地又去了好几个国家,都是只身前往。

在陌生的国度,穿梭于形形色色的陌生人之中,手机就是最大的安全感之一。可有一次,在外边溜达,手机的电耗完了。这个时候也不用慌,只要身上还有钱,钱就是最大的安全感。可又有一次,在埃及的时候,手机也没电了,身上现金也花光了,去ATM 机取钱,那台老旧的机子又把卡给没收了。当时,我也没有慌,跟着脑海里模模糊糊的记忆还是找到了住宿的地方,给手机充了电,随着又偶遇到帮我的人。

状况不断,去解决一个又一个突如其来的危机,每个问题解决过后,心又收获比此前更大一点儿的喜悦。现在回想起有些片段,还是会感慨初生牛犊的无知无畏。

人是群居动物,到一定年纪就会迷之向往稳定的生活和固定的社交圈子,害怕独树一帜,担心离群索居,我是不能能免俗的。这几年里,我都在为了得到这种稳定的生活上淘神费劲。我做过一两份周而复始却不怎么欢喜的工作,也花了不少时间去学习人情世故。这样的生活过着过着就消磨了当初的牛劲,心重得跟着大秤砣一样,哪里还有空去发呆,去想一想我到底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忙忙碌碌的生活让心也越来越浮躁、彷徨,这样的日子,却也不是没有收获。鸡零狗碎的日子里,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的女儿,一个由我十月孕育,拼尽全力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小人儿。她来了,给我忙忙碌碌的生活按下了暂停键,也一度把我隔绝于几乎所有渴望的关联之中。生育给身体注入的激素和养育的艰辛让我情绪时常崩溃,幼儿天真治愈的笑容赋予的责任又不断拉我重整旗鼓,在一次次崩溃和一次次重振之间,我又找到了久违已久的孤独感。

原来,我还是要离开外部世界的喧哗,走近孤独,走在与自己交心的路上,跟自己沟通,方能收获心灵的平静。与孤独共行,渐渐看到了心灵的复杂褶皱与层次,才能试图给予一切宽恕。人生短短几个秋,有什么东西比追索生命的诚意和真实还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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