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雪的日子

文/晴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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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的日子让人迷醉在暖冬中,没有雪的冬天总是一种缺憾!等啊,等啊,终于迎来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那么晚,还好,来得惊艳,舞尽了绝代风华!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那么轻盈,纤细柔美,曼妙婀娜,飘飘悠悠地从天而降,如烟,如絮,如落英;那么宁静,散落在大地,很快白茫茫一片,银色的世界如童话王国;那么灵动,像一个个小天使,随微风轻舞,可爱纯洁,晶莹剔透,仿佛一片雪花就是一个孩子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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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下来,房屋、田野、河塘、树木……都被白雪覆盖!不必说远处的山舞银蛇,原驰蜡象,近处的芭蕉、松树、冬青和绿竹被厚厚的白雪装扮的像一个个魔法师,等待着孩子们去许愿!梧桐、杨树、灌木丛,树叶凋尽只剩光溜溜的树枝,在白雪的雕琢下,一棵棵玉树琼枝,又如“千树万树梨花开”,承载着人们美好的视觉享受!最美的是梅!点点红艳的花瓣掩映在皑皑白雪中,娇羞可人,好像一个不善言辞的高冷少年有了心爱的姑娘,单调的白色变得动人温情!苍茫大地如偌大的白玉床,万千房屋似月宫仙居,一切都美极了,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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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冕面对雪染大地“心胆澄澈,便欲仙去”,孟浩然骑驴灞桥“踏雪寻梅”,陶糓烹雪煮茶……一件件雪情雅事让人怦然心动!不得不走近,走进雪!

小的时候,伙伴儿们聚在一起,穿着大人给我们做的棉裤棉衣、纳的布棉鞋,不知道冷,就在雪地里打滚,哈哈大笑!随意捧一手雪捏成雪团打雪仗,奔跑,躲藏,进攻,其乐无穷!或者,来到村里的大塘边,捡土块朝结了冰的塘面仍去,看谁扔的远。甚至,干脆我们下去溜冰,但不敢滑得太远,男孩子总是很胆大的!

大人们在家里烤着火,饭好后吆喝一声就都散了,各回各家,单纯,干脆,没有那么多想法,就只知道玩儿,只知道乐!

阳光出来,雪化了,沿着茅草房沿不停地滴水,像下雨一样。等到晚上,气温降低,水慢慢结成冰,周而复始,形成了长长的冰棱子,我们自己够不到,大人就帮我们够一个,嘎嘣嘎嘣地嚼着,津津有味,大概那个时候的水都是甘甜的吧!

只是那个时候我们似乎没有堆过雪人,好像还不知道可以那样玩,再大一点儿来到镇上才了解这种玩儿法,但远不如滚雪地、打雪仗来得痛快!

如今,一切都只是回忆,那个淳朴的小女孩儿藏在了内心深处,从未走远!

回过神来,走入天花漫洒的天地间!来吧,让雪花飘落在身上,清冽的空气不觉得寒冷,那么舒畅、自由!多么美好的银色世界,我爱恋着你!就像人生最初的青春萌动,纯洁,美好,没有理由,没有目的,那么自然!纵然阳光普照,一切消逝,了无痕迹,也是记忆中最独特的存在!

继续前行,大雪封路,苍茫间内心有一种迷茫和沉淀。无论是巍峨耸立的山峰还是平凡低矮的小土丘,无论是高大笔直的松林,还是路边的野草丛林,无论是别墅高楼,还是青瓦木棚,此时此刻都是一片洁白,都在同一色彩中安静的呼吸!单调而壮观的视野中,让人有无限遐思。

走过了春之繁华,夏之热情,秋之丰硕,人生悠悠百味,到了冬天,都归于沉寂、收敛、一色。一切的悲喜、荣辱,都化成了此刻的宁静和坦然。人世变换无常,光怪陆离,来路不同,终归一处!然而,走出茫茫白雪,回过头来,那些虚无终会消失,每种事物都有着自己的姿态和色彩。

雪花还是那样静静地飘落着,什么也不要想了,就这样随着她的飘落,美美地观望,陪她虚度一下短暂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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