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走过许多地方
把土拨鼠带在身旁
为了生活我到处流浪
带土拨鼠在身旁
啊~土拨鼠啊土拨鼠
这土拨鼠陪在我身旁
啊~土拨鼠啊土拨鼠
这土拨鼠陪在我身旁
音乐教室里,录音机里,发出优美的旋律。这是小木今天要学的歌,同学们一起静听,播放三遍以后,对照课本,老师喊一声“开始”,同学们就开始唱。
录音机里的声音继续循环播放着。
小木唱着唱着,突然想哭。
这一年,小木13岁。
时常会想起父亲。
父亲不会种地,谋生的手段是打鱼,打兔子,还有打土拨鼠卖皮毛。
那会儿土拨鼠还没有列入国家保护动物,村里人都叫它土名“水老鼠”。
父亲打了兔子和鱼,大部分会卖掉,但每次只要小木和哥哥在家,父亲总会留下一条大鱼或者一只肥兔子,作为两个孩子的营养补充。
可以说,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没少吃肉。那会儿在村里,伙食算是顶顶好的。
小木最喜欢父亲用大铁锅炒的水老鼠肉,里面放多多的辣椒,柴火灶炒出来的肉焦香焦香的,没有肥肉。
那时候,鱼和兔子也是野生的,小木九岁就可以自己煮鱼汤了。先用剪子破开鱼肚,把内脏和鱼鳃清理掉,锅里烧清水,水快开了,就把清理好的鱼丢进去,小火慢煮,等锅里煮出浓浓的鱼汤,加点盐,再加一点从地里新摘的葱花,特别香。
也不知道是鱼好,还是那会儿物质贫乏没有见过很多好吃的,父亲去世以后,小木依然喜欢吃鱼,却再也吃不到这种味道了。
说起吃东西,让小木最避之不及的是牛奶和鸡蛋水。自小木有记忆起,每天早晨都要喝牛奶。牛奶是从走街串巷的小贩那买的,牛奶都是新鲜的,没有加工处理过。母亲会把牛奶倒进锅里,烧开,让小木和哥哥喝,一人一个大铁碗。必须喝完才可以吃饭,这在农村人家,是不小的投入。或许因为父亲母亲偏瘦的体格,小木和哥哥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瘦弱一些。尤其是哥哥,三天两头打吊瓶,药就没断过。
搬家以后,来卖牛奶的小贩少了,小木和哥哥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洗脸,而是喝父亲用开水冲的鸡蛋水。白糖价高,父亲却从不吝啬,小木喝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放糖。放多了,喝久了,麻木了。后来,不放糖直接喝也行——都一样不好喝。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期补充营养的原因,小木和哥哥算不得强壮,偶尔生个感冒发个烧,恢复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