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暂且放一放,我们来说说背景设定,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阿克斯颔首一笑,克夏此刻已是冷汗淋漓。
“宝藏湾的最高机构我记得是叫‘董事会’对吗?”
“我们习惯称其‘董事局’。”克夏说道。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紧张的喉咙干哑,说话时声带摩擦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只是文字上的区别,本质是一样的。”
阿克斯没有理会克夏的纠正,他继续说:“往年总会有董事会成员去威斯特希孚郊外拜访我。听说其内部有几位神秘出资人是所谓的独立董事,这些人有的是地方豪强,有人是商盟创始者的后裔,还有人血统特殊。
“这几人在商盟董事会、不,该说是在商盟内部都拥有极大的话语权,说拥有只手遮天的能耐也不为过。
“混进护送小队的诗人不仅是有钱的独立董事之一,更是身为光之子的显赫后裔。他不敢表明身份其实也情有可原,毕竟诗人背地里还做着一些别的勾当。
“比如,勾结影刃、贩卖人口、资助流沙城那些还活在旧日时光里的人进行各种残忍试验。听说泯灭灵魂、肉体与精神剥离算是最人道的,他们为了搞清楚所谓‘命运洪流’和‘时光长河’的流向,不知填进去了多少人命。
“你觉得如果九命得知真相,他会怎么做?或者,让我们把这个故事讲给心肝听。”
“殿下、不!是陛下!饶了我吧。”
克夏几乎快要跪下了,他面色惨白,眼中布满恐惧的血丝,浑身抖个不停。
“你不是不想讲你的故事。
“克夏,我们敬爱的诗人、队伍里的开心果、为我们疏通层层关系的关键人物,你是不能讲。”
阿克斯一字一句的说,字字如锤,重重敲在克夏内心。
“你应该高兴,九命欣然赴死,和他的爱人去往灵界彼岸。而你,是间接杀害他和他爱人的元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光之子想要做什么,你那卑微的愿望......”
“不,别说出来!”克夏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
“你们当中,有人想前往战争之神的域界,想窥视我的神性,甚至还想成为羽神,我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的!”
“不不不,那不是我的愿望。不要再说了!”
克夏无力的抓住木围栏,好像此刻他的灵魂已经撕扯的四分五裂。
“克夏大人。”
阿克斯仍旧盯着克夏,目光里没有苛责,反而充满感激的善意。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逐渐把谈话引向正题。
“我要说。你必须听我说下去,因为我将要说的,或许是您所希望听到的内容。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说来惭愧,我曾经一直是这么想的——
“米兰德是黑,我是白;教母是黑,我是白;战争之神是黑,我是白。但其实世界并不是这样,所谓的黑与白如同抛向空中的硬币,它们一体两面,时刻翻转。
“米兰德还有西尔维娅小姐这样的人,亚述也有妄图把持摄政大权、依附米兰德的朝臣。克夏,你自愿加入了旅程,你成了我们的伙伴,你帮助了我。同时,你也伤害了同伴,出卖了我。
“但终归我认为你是我们的朋友,这趟漫长的旅途见证了我们的友谊。这不是客套话,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在你设计的游戏里,我赢了。
“虽然这么说,可亚述想要完全摆脱米兰德控制只靠亚述人自己是不行的,我还要跟玛丽安公主谈谈,能同时汇聚影响北地走势的各方势力,这种情况可不多见,我必须把握机会。”
“陛下!”
不等阿克斯说完,克夏好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他弹起身子,几乎要从木围栏后窜出来。
克夏鞠躬行礼,头低得几乎快要扎进雪堆。他信誓旦旦的说:“宝藏湾永远站在陛下这边,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阿克斯摆摆手,“我希望能和商盟建立平等的贸易关系,让更多人参与其中,您能把我的愿望带回宝藏湾吗?”
“一定!一定!陛下!我相信宝藏湾一定会站在亚述和他的人民一边。”
阿克斯礼节性的朝克夏鞠躬致谢,又跛着脚绕到军营正门前和罗兰斯特的公主简单的谈了几句,作为敲定这几日密集行程前的礼貌寒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