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易安没有说话,赵老翰知道他手头非常紧,并没有在意。
赵老翰出号手里有点钱,也不过千块现大洋。三位在人和长的老伙计情愿拿出自己手头的钱支助他,让他感激地无话可说。当时,赵老翰就说:“老哥们这么支持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明天一早,咱就挂牌匾把小铺开起来。再一个跟你们说,已经把二百火车粮食发给那个杨专员了。就等到时候的时候他把钱送来。那时候可能需要更多的人手。王老萃你这两天负责招兵买马。吕师傅到蔺家河口,有卖大豆看好,让他们把大豆都留住。只要钱到咱就直接用钱买。”
吕易安虽然当不了斗官了,可长时间同粮食接触,对于成粮的好坏是分得清楚的,所以,他让吕易安负责买粮。
当时,四平街附近种的粮食主要是大豆、高粱和谷子三个品种,一般是三年一轮茬。既一年种大豆,隔年种高粱或谷子,这就是三年一轮。因为这种种法不会使田地贫瘠了。不象现在上的是化肥,连年不断种一个品种,土地已经无力了。那时,好像是还没有种玉米的,即使种也是很少。
就这样赵老翰开的铺子经过简单的准备开张了。
第二天,赵老翰把简易的牌匾挂在门口。
铁匠铺的江子安正在打铁,见赵老翰挂出牌子来,就撂下手里的活过来问:“赵老翰就这么蔫巴叽地挂牌了。咋没吱会儿一声,我好表示祝贺呀。”
赵老翰一笑说:“江老哥,吱会儿啥,牌子一挂就是开张了。也不是啥大铺子有啥好张扬的。挂上牌匾就行咧。”
江子安一看牌匾上写的是“义和顺”三个字就问:“咋起这个名呢?”
赵老翰说:“这不吗,老东家铺子叫‘人和’长,我开的铺子就是‘义和’顺。还有就是我三弟来信儿要到这疙瘩,我名正义,我弟名正和,各取一字义、和,兄弟俩顺顺当当开铺子,义和顺!咋样吕大哥,有讲吧?”
江子安笑道:“‘人和’比‘义和’,亏你想得出。也是老东家不错,义和出自人和,人和长了义和才顺,你是不忘师恩呀。”
赵老翰深情地说:“你说的没错,东家的恩情永远也不能忘。虽然出号是早晚的事儿,可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不过,从小就梦想发财,遇到这个机会不能失去。只是怕东家多心。算了,一就这样了,人往高处走这也是很正常的。跟你说实话,我的好大哥。”说到这儿,往屋里瞅瞅,又四下看看才说:“我遇到奇人,说我该这个时候发财了。这个杨专员就是让我发财的贵人,机可遇不可失。”
江子安拍了拍赵老翰肩膀说:“要是需要钱的话跟我吱会一声。”
几个甘愿来当伙计都起来了,做饭的做饭,烧火的烧火,很快把早饭做好了。几个人团团围在炕桌简单的吃了顿早饭。赵老翰就把他们都派出去了。
小铺开张了,杨润昌所要的粮食也如数发运了。剩下来就是等杨润昌送钱来。等待的滋味不好受,不好受也得等。
这些天,外面传言也很多。“没想到赵老翰真是个傻B,来的那小子看赵老翰把粮食发了,拍拍屁股走人,他还在那做发财梦呢。”
“就是,宁交老客,不交官家人,自古的道理。跟官府的人打交道能有好吗?真把自己当成胡雪岩了。”
“是呀,这么多天了,整不好赵老翰沾包了。他有点人缘,可惜那点面子都用在这上了。要是整扎约喽可咋整?”
当然,这些话没有人跟赵老翰当面说。只是背后叨咕叨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