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
陆氏集团,顶层。
秘书办公室已经亮灯。
但气氛不轻松。
甚至有点——紧张。
“新来的今天要进总裁办公室。”
有人低声说。
“希望她能活过今天。”
另一个人苦笑。
陆沉的秘书岗位,在公司有个外号——
“高危职业”。
上一任,只撑了五天。
再上一任,三天。
最短的——
一天。
——
电梯门打开。
苏晚走出来。
依旧是白衬衫,黑裙。
没有多余装饰。
干净到极致。
她扫了一眼办公室。
每个人都在忙。
没人看她。
但——
所有人都在注意她。
她没有停。
直接走向最里面那扇门。
门上只有两个字:
总裁。
她敲门。
“进。”
声音从里面传来。
冷淡、低沉。
她推门进去。
——
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
城市在脚下展开。
陆沉站在窗前。
背对她。
“苏晚?”
“是。”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整理。”
“30分钟。”
“给我结论。”
语气干脆。
没有解释。
没有背景。
甚至没有说明重点。
——这就是陆沉的风格。
给你任务。
不给你路径。
你做不到,那是你的问题。
——
苏晚走过去。
拿起文件。
翻开。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她的眼神开始变。
从平静——
变得锋利。
这是一个投资评估案。
数据很多。
但——
逻辑混乱。
甚至有明显错误。
如果按照原方案执行——
至少损失五个亿。
她合上文件。
“需要修改。”
她说。
陆沉转过身。
第一次正面看她。
“你只有30分钟。”
“够了。”
她回答。
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
二十七分钟后。
她把文件重新放回桌上。
陆沉拿起来。
翻开。
第一页。
他眉头一皱。
“结构改了?”
“是。”
“谁让你改的?”
空气瞬间冷下来。
秘书室外的人都知道——
这是雷区。
但苏晚没有退。
“原结构错误。”
她说。
“逻辑不成立。”
“结论偏差。”
“我修正了。”
——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陆沉看着她。
眼神一点点变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在越权。”
“如果不改,是失职。”
她回答。
没有退。
甚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
两人对视。
像两把刀。
在空气中碰撞。
——
三秒后。
陆沉低头。
继续翻文件。
越翻,眉头越深。
然后——
停住。
他看着最后一页。
沉默。
“这组数据,你怎么得出的?”
“重新建模。”
她说。
“用的是你们内部数据库。”
他抬头。
“你有权限?”
“没有。”
“那你怎么做的?”
苏晚看着他。
轻轻说了一句:
“权限是可以绕的。”
——
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不是因为冒犯。
而是因为——
危险。
陆沉慢慢合上文件。
盯着她。
像在看一个——
未知变量。
“继续。”
他说。
语气低了几分。
不再是命令。
更像——
认可。
——
门外。
秘书室炸了。
“她还活着?”
“而且还没被骂?”
“怎么可能?”
——
苏晚走出来。
表情依旧平静。
有人忍不住问:
“怎么样?”
她淡淡一句:
“还行。”
——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刚刚那一局——
不是工作。
是试探。
她在试陆沉。
而陆沉——
也在试她。
——
窗外,阳光开始透出来。
雨停了。
城市恢复明亮。
但——
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已经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