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个小小的五金厂
一群带着口罩系着围裙的民间乐手
与旋转的车间轰鸣的机器
合演一场工业的颤音?

青筋突兀的手臂握紧苍白的金属
这些冷漠的铁与铜锌与铝
携带着致命的毒素与阴影
与飞翔的砂轮擦出火花
一次次划下冰冷的伤痕
这些形状各异的苦难
被打磨成镜子和化石
而镜中多少脸孔已被岁月染黑

一片咳嗽跌落的声音
比噪音重比尘埃轻
叫嚣的烟尘
顺着一脉呼吸遁入肺叶
沉淀成我们多年后的病疼
能喊亮秋风的打磨工
能掏出火焰的打磨工
在人生的转弯处
却不能镀亮内心的黑暗
泪水留给生活的湿度
让隐蔽的往事生锈
而难产的幸福
迟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