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赴完小宋约的苏用,中午午休的时候,总一个人垂头不语,坐在办公位里唉声叹气,他那声声的叹息,就如同心脏上被压了块千斤巨石般,沉闷中透出着一丝,快要喘不上气的负重感。脸色逐渐变得,灰败如死灰的苏用,瞪大的双目之中,没有任何的神采,双手无力垂在椅子两侧的他,完全不像是一个,沉浸在爱情滋味中,回想着还会暗自傻笑出声的人。
嘴角上带起爽朗的微笑,胸腔里,像是灌着快乐氢气的宇哥,哼着她最喜欢的小调,左右两根食指的指尖,在两侧的裙缝边缘上,不停轻轻点的拍子。宇哥双脚下的高跟鞋,两根纤细的鞋跟,在通往大办公间的瓷砖通道里,磕碰出了一声接一声,节奏清脆且有规律的撞击声。
“苏用,老火去哪了?”走近苏用的宇哥,抬手将挂在额前的碎发,往耳后根上别了别,“电话也不接,真是浪得没边了”。
坐在办公位里的苏用,缓慢坐直起身体,双手撑在了膝盖上,片刻后,他将身体朝前深深地压紧着,把两只手肘架在了膝盖上,十根手指相互交叉,抵在了朝向地面的额头上。苏用的肩膀在不停的微颤着,抵在双手上的脑袋,也会时不时地抽动一下,突然,肩膀在猛地剧烈一抽后,再也忍不住的他,从喉管里发出了沉重的呜咽声。
“怎么了苏用,你这是…”,心跳陡然加快的宇哥,慢慢俯下身看向苏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和姐说,姐帮你”。
虽说宇哥平时,总对苏用呼来唤去,当成个跑腿小弟般使唤,可此刻看到呜咽中的苏用,她的心里还是十分难受。
缓了好一阵子后,苏用才从这阵呜咽声中,一抽一抽着坐直起了上半身,坐在椅子上的他,双脚紧紧地踩着地面,两只脚尖时而朝上勾起,时而又会松软的平放,身体还在轻微颤抖着的苏用,嘴唇还在微微地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从哪说起。
“苏用,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吗?”呼吸平静的宇哥,眼神冷峻的说到,“告诉姐,姐替你讨回公道”。
“不…不是…是…”,使劲摇摆双手的苏用,脸色慌乱的不停摇头,“是…是那个,宋…宋”。
“送…送什么?”猛地挺直后背,站得身姿笔挺的宇哥,双手交叉的抱着手臂,“你是说咱们公司,还有这种不堪的事出现?”
平时瞧着清秀文静的宇哥,其实也是一个,眼里揉不进半粒沙的主,只见气得鼻翼呼呼翕动的她,猛地扬起一只手,朝办公桌面上狠狠一拍,震得桌面的文件夹,差点没蹦起来。眉头拧出了麻花的宇哥,强压住额角两边,那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骤变阴厉的她,攥起椅子上的苏用,就打算往黄总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宇…宇哥,你这是…干什么呢?”被从椅子上攥起的苏用,没头没脑的喊着:“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
“你真废话,刚才你不是说,公司里有人逼你送东西吗”,脖颈处青筋若隐若现的宇哥,像拎小鸡崽般地拎起苏用,“姐帮你,去总经理那讨回公道”。
“宇哥宇哥,你先松松”,脸色煞白的苏用,惊慌失措的喊:“我说的是小宋、小宋”。
“哎!小宋说我…”,被宇哥揪住衣领口的苏用,满脸沮丧的说:“说我的样子不够稳重”。
“稳重?哈!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俗话说日久见人心”,微微一笑的宇哥,轻轻撩了撩耳边的发丝说:“你看你们那个不着调的总…,对了他人呢?”
苏用刚想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我,就从外面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跑到宇哥和苏用跟前的我,双脚朝左右叉开着,站得与肩同宽,一只手叉在腰上,另一只手指着头顶,腰背直挺着的我平视着两人,小麦色的脸庞笑得发亮。
“老苏,你看这发型怎样?”笑得露出半截虎牙的我,指着刚弄好的发型说:“够不够稳重?”
没说话的苏用,只是吃惊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尴尬的不停用力点着头,可我顶上那六十年代的潮流发型,却让宇哥笑得前仰后合,就快要厥过去。眼角笑出憋喷的泪花,宇哥的双脚下,就像是踩在了松软的棉花上,轻快得一蹦一蹦的。
“老火,你为这个兄弟…哈哈哈”,鞋跟在地面上磕得“嗝嗝”响,笑麻了的宇哥干抽起嘴角说:“可真够拼的…哈哈哈”。
午休时候的大办公间里,宇哥的笑声,还是这么的诚不欺人,不过透过宇哥的笑声,苏用好似也隐约明白了些事:人的稳重,似乎与外型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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