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朋友圈看到关于端午节问候语的规置,大致是说端午可以安康,不可以快乐,因为千百年前的这个日子里有悲凉的事情发生,似乎不无道理。
关于端午,除了习俗中谈及的吃粽子划龙舟之外,每个人的记忆里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版本。结束一天的学习培训回到宾馆,我努力在童年里找寻关于端午粽子的点滴发生。似乎在这一刻,在别人谈屈原话龙舟的日子里,我想起了奶奶。
爷爷奶奶一生没有生育自己的孩子,妈妈和小姑是奶奶抱养的。实际上,小奶奶去世后,小爷爷家的几个姑姑叔叔也时常围在奶奶身边,奶奶像老母鸡护鸡仔般的护着一群没娘的娃儿,直到奶奶病了,再也没有了力气。
我是孙辈的长孙女,记事起就跟着奶奶,吃饭穿衣如影随行,记忆里我是扯着奶奶的衣角长大的。曾经的童年的点滴记忆更多的是奶奶的陪伴,很难觅到父母的踪影。
那个年代,村子里可以乐呵的事并不多。年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热闹看了,基本上就是农闲时偶尔的打麦场的公映电影了。奶奶没有看电影的习惯。每逢此时,爸妈叔叔姑姑们去看电影,奶奶会打开柜子,拿出平日里姑姑叔叔们孝敬她的果丹皮糖果给我开个小灶,偶尔还点开炉子煮点梨汤。奶奶经常说“骑马坐轿不如睡觉”,爸妈回来时,通常我们已经安然入睡。
奶奶心疼孩子,更娇惯我,但有些事情奶奶是没有丝毫马虎的,甚至会动怒。到了上学的年纪,我好像并不太愿意去,奶奶那次是真生气了。后来聊起那段经历,我经常玩笑地说,我是奶奶用棍子敲进去的,小妹是爷爷用糖蛋儿哄进去的。只是自打进了校门,我似乎尤其喜欢学校,喜欢学习。
奶奶眼里,我如此喜欢读书,长大了肯定会出息。奶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等我长大了,要随我一起坐飞机。在爷爷奶奶家人的赞许里,我顺风顺水的学习工作,只是带奶奶坐飞机的愿望已然成为永远的憾事,奶奶走得太早太早了。
那一年,我14岁,中考前夕奶奶走了,永远地走了。之后的好多年好多日子里,闭上眼睛,仿佛奶奶就在眼前,有些时候我会好害怕好恐惧。现在的我似乎明白了,那些年是我自己没有力量,是我自己宁愿呆在这样的恐惧里久久不愿离开,或许与此相伴随的是我内心对奶奶的爱和依恋的极度渴望。
奶奶是中国千千万万劳动妇女中的一员,奶奶敦朴善良乐善好施,如此种种已经成为我们生命的底色,奶奶的勤劳和大爱也已然化为我们内心坚实的温暖和力量。
如今奶奶离开我们30个年头了,似乎第一次有勇气以这样的方式与她相遇。
奶奶,亲爱的奶奶,如果思念有声音,你可曾听得到孙儿深情的呼唤?奶奶,可曾,是否听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