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人间清醒》中这样说“我们始终有一种错觉,认为自己一直忠诚于真理和真相。而实际上,我们只不过忠诚于自己的幻想,越是能让大众产生幻想的传奇,越容易让大众疯狂和着迷。而真相往往太普通了,大家对此毫无兴趣,充耳不闻。大家之所以看不到真相,也是因为真相往往都是复杂又残忍,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即便你把真相和价值呈现在他面前,他也接不住。”对于这段话,个人在日常中自我总结时,也得出完全一样的结论。
那就是,“真实”通常会是那个最普通,最平常,最粗糙,而又是让你最难接受的那个。
举一个列子,自己偏爱推理悬疑文学,看过不少相关网文、小说、影视剧,最近开始看没药花园,其中内容都是对真实案例的还原和分析,作者尽最大可能的找到案件所有信息,详细反复验证犯罪现场细节、交叉对比证人证词、整理事件时间线,这些手法可以说是很专业的刑侦思维了,一系列案子看下来,就会发现,那些曾经精彩的小说与这些真实相比,不说是一模一样,简直是天地相差,毫无关系了。
可小说引人入胜,观看者众,这些真实案例的读者评论则大多是“太残忍”、“太愚蠢”,“想不通”、“看不下去还是弃了”、“太唠叨了,没个结论”之类,通过这些留言,我们基本可知,在一般人心中,“真实”是什么样子的了。
没错,真实就是这样,既冷酷、残忍,又粗糙、乏味,既扑朔迷离、又永无答案,既普通、又无奈,既几乎没什么阴谋论、戏剧性,但又不可避免,全凭运气。
最开始接受到的人,就如我,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我不接受”。
还从推理悬疑与真实案件来对比(现实中最易找到也最易对比的选项),想象中的大案都是变态行为,非常人,是坏人,他们面目可憎。而从连环s手的系列案例看来,大多数的他们,胆小内向、害羞温柔,甚至不是一般的胆小,而是“非常”胆小,他们一边害怕,一边s掉,只想尽快结束,所以不留余地。
再来看破案过程,这是创作品中最精彩的部分,日式本格推理更是把这一环节做成了剧本杀,而真实呢,现实中一个好警察,一个侦破达人,他们通常是部“一根筋”的机器,现场走上一百次,嫌疑人、证人、人际关系调查一万次,所有证词看上一千遍,两两交叉比对,就是一部印刷机,吞进去吐出来,日复一日,内容就是“反反复复”,再“反反复复”,持续的越久,破案几率越大,就是这么简单。
就如那句“善弈者通盘无妙手”,这就是真实,就是这么简单,可谁信呢?
真实是简单、枯燥、乏味,几乎毫无戏剧性的,这只是难以接受的其一,其二则是,最终的努力,没人知道是否有结局,这一点最让人无奈,丧失动力,无所适从,从此也可以看出为什么小聪明者一事无成,小聪明可以看到结局,全无斗志,而大智若愚者,甚至就是“愚”一些的人反能成事,就是看破这“色相”,以“无知”但仍义无反顾,只做就好。
小时候爱读野史,总问“为什么是这样?”那个最努力的人,没有成功,最聪明的人,仍是丧命,最良心的人,被遗弃背叛,最残忍的还有,这些事没什么人知道,更没人给他们著书立传,就这样默默淹没于历史时间之中,枯燥乏味,没有半点声响。就算有人端出“历史都是胜利者的谎言”,但就如证人证词般,只要他说话,你一定有收获,其中必有蛛丝马迹,而把历史全部打翻的人,只能说愿他快乐。
从历史中证明“真实”是枯燥的,毫无新意,没意思到你根本不想看下去。
再举一例,以最具有影响力的《史记》来说,此书成于汉(汉武帝时期),搜罗了此前有历史以来的所有人物、故事、野史、评纪,包括了那个绚烂多彩的春秋战国,著书时间从商到汉跨越千年,最终成篇章为十二本纪十表八书三十世家七十列传,就这么些寥寥的、可称为千古奇谈的、富有戏剧性的可记录内容。一千年,司马迁就找到了这么多,而我们这种凡人只经历百年的,能遇到多少呢?可能一辈子都没一个。
这说明什么?只说明我们日常新闻中那些现在的、正在发生的,看起来精彩悬疑、扑朔迷离、以及一些总爱讲自己英雄故事的大聪明们(朴实做事的英雄除外,比如航天、比如日常好人好事,做出来实实在在),他们反而很可能只是故事,最起码还没经历过时间的检验,很大概率都是三五年就进了垃圾箱的谎言,而很多你认为的阴谋、伎俩、诡计,九成九概率只是你的意y而已,即便有零点零一是真的,通读历史的人会告诉,自古几乎没什么阴谋能改大势,螳臂挡车而已。
由此“真实”再来延展一些,就如,此前搜罗看了不少各式投资理财的书,什么百万富翁怎么想,跳着踢踏舞去上班,穷爸爸富爸爸,各种成功人士给你讲道理,告诉你不能再这么活(普通人的活法就是穷),其中也有各说各话,也有殊途同归,但似乎发财就是这么几个道理。也没错,还是那句,很多“大道”就是简单,但最好你还要多多的细细求证,当你收集到更多信息交叉比对时(对就是对证人证词的那套,是很行之有效检验谎言的方法),你会发现,他们确实组了最“简单”的事,仅此,但如他们一样做事的其实还要千千万万,甚至更努力,更执着,更聪明的都有,最终成功的是他们,其实更多的只是“运气”。
所以,这类书,看看就好,学学大道至简,但那成功,跟你还是毫无关系,不然你的投资尽头就是“玄学”。
此上,今日份的明白“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