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在厨房切菜时不小心切到左手。看着不断渗出的鲜血,我恼羞成怒,无来由地冲着刚才一旁走来走去的媳妇一顿埋怨。她也不是善于之辈,被我无端指责后,调转枪头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女儿当时正餐厅听手表里的有声故事,见那阵仗悄没声躲到书房去了,吵架之后就是冷战。
返京后虽然我每天晚上还是视频,她却不接了。每次都让女儿去接,她去一旁忙自己事,或躲着听两耳朵。直至今天还是这样的状况,晚上九点多打篮球回来,洗漱完我一如平常打开视频通话。
女儿正视频那头叨叨,盼着她的13天小长假。头三天,她就告诉我,他们学校从25号中秋假开始,一直放到10月7号。她嘟囔道:“今天才周一,过这么慢!哎,还有三天!”
这时我听到躲在一旁的媳妇低声跟女儿咬耳朵,什么“说正事,”。
女儿扭过去头沉默了会,然后扭回头跟我说:“爸,壮壮哥哥的爷爷不在了。”
我先是一惊,问:“啊?!啥时候?”
她又扭过去头,朝一旁看,过了一会后又扭过头说:“今天,今天大姨打电话来着。”刚要开口,她又补充道,“妈妈说‘中秋这几天,让你爸过去帮忙’”
“哦。”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
头两年,还是疫情时壮壮的奶奶不在了。当时其他两位连襟去了,我被封控在北京没能过去。疫情过去后,有一次碰上周末时大姐夫家过会,跟着其他两位连襟去大姐夫家走亲戚。
大姐夫老爸,也就是壮壮的爷爷,失去老伴后平时一人在村里住,很孤单。那天,家里突然涌来很多亲朋好友,他的眼角笑出了一圈圈皱纹。非要跟我们几个见面,我们几个坐在他家院里,围着八仙桌,跟老爷子捧杯。一切仿佛都还是昨天的事,没想到一眨眼就永去了。
“壮壮爷爷今年多大岁数了?”我问。
女儿一愣,又朝旁边扭着头看,眨巴着眼睛等了几秒钟:“不知道。”她说,“妈妈也不知道。”
人常说,父母在还有来处,父母不在只剩归途。真快呀,人生一场旅途,没想到仅比我大十来岁的大姐夫,现在就只剩归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