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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曾札记（7）
曾国藩的最高文学成就（4）
联语是清朝可以与唐诗宋词相提并论的文学创作，曾国藩是清朝联语的代表。有话说：“江忠源包送灵柩，曾国藩包作挽联。”曾国藩可谓“挽联狂魔”，一生中有据可考的挽联写了近百副，三教九流无所不挽。今天分享他写给弟弟曾国葆的两幅挽联：
其一
英名百战总是空，泪眼看山河，怜予季保此人民，拓此疆土；
慧业多生磨不尽，痴心说因果，望来世再为哲弟，并为勋臣。
其二
大地干戈十二年，举室效愚忠，自称家国报恩子；
诸兄离散三千里，音书寄涕泪，同哭天涯急难人。
曾国葆是曾国藩最小的弟弟，比他小了十七岁。同治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因军营中时疫蔓延，病逝于南京城外吉字营中，年仅三十五岁。
第一幅挽联中，感人处是“痴心说因果，愿来世再为哲弟”句。世间有许多愿来世再为夫妻、再为父子、再为兄弟姊妹等告别语，虽陈陈相袭，却依旧能够打动人心。这是因为此等话语乃是对今生今世的最好总结。假如今生今世都相处不好，谁还会祈求来生来世保持同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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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幅则以“举室效愚忠，自称家国报恩子”这句难得。曾国藩兄弟五人，四人带兵上前线，说“举室”一点不过分。投身干戈，虽有立功的可能，但更有战死的可能，何须出动这么多人！“愚忠”云云，亦不过分。他的三个弟弟的出山，均在大哥的艰难之际，既可以说是为国，也可以说是为家。“家国报恩子”这句，简直是顺口而出。（2018、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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