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冷姐和老赵换班。
大清早老赵一来，就指挥小D开咖啡机，备柠檬水。
老赵八成是故意的。梁子和建国和他岁数差不多，他就不太好意思对着俩人吆五喝六的。可自己毕竟是总经理，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点头了，手上权利空着没地用，心里会别扭的。这不就来逮小D了。
小D呢，是假倒霉。其实冷姐老施他们仨的班，活儿大多数也是小D干，但至少没人对他颐指气使，发号施令吧。怎么说也落一清闲不是。
老赵站在门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小D手上活儿的进度。他的点儿掐的比较缺德，小D马上就要完成的时候，老赵就开始吩咐下一件事~
老施慢慢悠悠的推门进来。
开门铃响，声音清脆。
“哟，您老来了？”老赵讥讽道
老施不理会，走到打卡机前，看了一眼。他是在确定小D有没迟到。
“今天不容易，才迟到了二十分钟，牺牲了早晨的美梦，真实太操劳您啦”老赵边笑边说着。
“谁说的，我每天都按点来。”老施壮着胆黑起脸。
“哼”老赵顿了一下接着说“拉倒吧，打卡器连着我手机嘞”
老赵留小D在水吧台，看老施练习拉花。自己出来站服务岗。老赵虽然嘴比较缺德，还是有些总经理的素养。留给新人学习的时间，自己出来干累活儿。
开门铃响，咖啡厅迎来第一个客人。
客人“一杯拿铁，谢谢”
老赵“您请坐，稍后咖啡和找零一并给您送去”
老施并没有立即停下，手上这杯练习拉花做完后，才快步移去咖啡机旁。这之间很短的间隙，留给旁观的小D用来不知如何是好。
称重。接粉。压粉。上柄。萃取。专注的老施，动作顺溜且迅速。
打奶，拉花。放下杯子。老施看着已经放在托盘里的杯子皱眉。
小D在身旁看着，突然又不知如何是好。
老施举起杯，嘴揍近杯檐，啜了一口。
“干嘛呢？”老赵已经尽力的压低了声音。还是像喊出来的模样。
“形儿不好！”老施根本没抬头看老赵，就回到咖啡机旁重复起动作来。
第二杯放在了托盘里。
老赵的双手刚刚伸出，还没触及托盘，老施又啜了一口。
这回没等老赵开口，老施又说“还是差点意思~”
周星驰大师说过，连续的刺激会让人麻木。有道理，看现在的小D就能明白。
老赵没来及吧嘴里的那句“你有病吧”咽下去。老施已经开始准备做第三杯咖啡了。
这次老赵眼疾手快。咖啡杯放进托盘的下一刻，老施的手离开杯耳的瞬间。老赵已经抢了过来。没给老施定睛的机会，老赵一瞬间刘翔，曹操，孙悟空灵魂附体，鬼魅的转身，离开了这个忘了吃药的家伙。
送咖啡回来的老赵，没好气的催老施找钱。
顺便嘟囔着“有必要么？着又不是打比赛？平时练的时候认真点不就行了？人家客人等着呢？缺这一次两次么？”
老施满不在乎的回了句“砸招牌”，之后就转身练拉花去了。
老赵的气才撒一半，就被老施给捂回去了。
那怎么办，还有半口气，不能憋着啊。老赵是总经理，气撒到一半，径自咽回去。不是一个身职总经理的人该有的风格，也太窝囊了~
还好小D在，算是解了老赵的围。
“你，认真看认真学”
小D这回，是真冤枉了。
老施出门抽烟，和一个客人打了个照面。
“一杯拿铁，热的”
“您请坐”送客人就坐后，老赵回水吧台等小D的咖啡。
做好咖啡的小D也在犹豫，看得出他对自己的作品，也不太满意。
长记性的老赵可没给小D机会。端起就走。
“您好，麻烦再加一杯，还要拿铁，谢谢”放下手机的客人说
“好的，您稍等”老赵回
做好第二杯的小D没有把杯子放在托盘上，而是端着杯子站在那，面露难色的说“这杯确实做砸了~”
“拿过来！”老赵的口气，不容许小D反抗。
小D把咖啡放在托盘上。
转身启程的老赵还不忘怼回一句“能看就行！”
抽完烟回来的老施，全程看在眼里，但他真的只到看在眼里这一层，没有多余动作。
两桌客人都走后。老赵叫小D陪他出去抽烟。
老赵“对自己有追求是好事。可我催你，也是我的本分。今天我站吧台外头，有责任替顾客多说几句。咱俩谁都没错”
小D点点头。老赵照着这个思路，再说一句，小D就会被感动。再说两句，小D就会眼含热泪。可他没按常理出牌。
老赵“你还是在学习阶段，要学会平衡咖啡质量和出品速度。快又好，该是吧台咖啡师最重目的。不过，快之前，先侧重练好。对自己苛刻一点，多苛刻一点。”
不按常理出牌的老赵，达到了非常规的效果——他的一句话，已让小弟快热泪盈眶了。
老赵“当然，我该催你，还是会催你的”
老赵嘴角微翘，斜看向小D。
小D收敛起感动，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