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山记事十二

今天起床后,太阳已经照进了屋子,房间里金光灿烂,窗口的杉树芽苞已经变成了绿色,像挂着一串串的绿色小小铃铛,树枝上很多鸟儿,和远处的鸟互相唱和,这是我听过的最美的晨曲。

昨天李先生因为醒酒后精神萎顿,店里又没事,下午我们就回来休息了,到家后又热又累。不可想像一个月前还在下雪,现在气温那么快回升,查了一下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是晴天,26度气温要持续一段时间了。

我早年曾经做过手术的伤口很痒,预示着要下雨了。人的身体也很神奇,人为的伤痕对大自然的反应这么敏感。我还在疑惑,万里晴空,怎么可能要下雨呢?再次查看天气,今天有雨。

上午十点钟,天上的云越来越厚,阳光开始变淡,不一会儿就被乌云遮住了。举目远望,天空变低了,没有了辽阔的感觉,除了河边柳树有鲜绿的颜色,远处的高楼和近处的树木都显得灰蒙蒙的。

中午给李先生送饭,走到邻居商店的窗口,看到邻居站在外边朝里边说话,向里边望去,邻居两岁的小外孙女在和外婆做游戏,她扮演老板,外婆扮演顾客。这时候另外一个人应该和邻居认识,也同时朝里边看,我正准备说“好玩”,却被那个人抢先说了一句“好大一个老板!”幸好我没开口,人家这句话说得有水平,我自愧不如。

下午没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茶、发呆,时而望着远处阴暗的天空,听着隔壁哗哗的水声,即使无聊也是一种奢侈,我喜欢安静地坐着,这时候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自己,安静、平和、放松、遐想,思绪自由驰骋。视线越来越模糊,世界好像在遥远的地方,我睡着了……

“风雨之后,无所谓拥有,萍水相逢,你却给我那么多,你挡住寒冬,温暖只保留给我,风霜寂寞凋落在你怀中……”半睡半醒中隐约听到李先生在远远的地方唱歌,声音遥远而飘忽。这应该是人的潜意识,即使没有完全醒来也能够接收外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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