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场的蓝钻在射灯下折射出冰川般的冷光,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竞价牌已经举到第七轮,水晶吊灯在视网膜上灼烧出光斑。**
"六千万第三次——"
拍卖师的小银锤即将落下时,宴会厅鎏金大门轰然洞开。黑色羊绒大衣裹挟着冬夜寒气卷入暖融的空气,袖扣上的缅甸鸽血红像凝固的血珠。
"一亿。"
低沉的声线切割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男人摘掉皮手套的姿势像在拆卸枪械。深灰色西装包裹着充满攻击性的肩线,领针却是枚造型古怪的青铜钥匙——那是江氏航运继承人的家族徽记。
我掐灭掌心的冷汗站起身,香槟色缎面礼服在膝盖处裂开隐秘的刀口。方才在洗手间遭遇的"意外"还残留在布料褶皱里,那些带着铁锈味的威胁随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逐渐清晰。
"江总对赝品也这么慷慨?"我的声音穿透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宴会厅瞬间陷入深海般的死寂。
男人转身时带起雪松与焚香交织的气息,眉骨在顶灯下投出锋利的阴影。他垂眸扫过我锁骨间的蓝钻项链,突然伸手扣住我的后颈,虎口抵着跳动的动脉:"苏小姐的鉴定书比南非GIA多盖了三个钢印,需要我提醒你伪造文书罪的量刑标准么?"
皮革温度渗入脊椎,我仰头望进他深渊般的瞳孔:"那江总需要我公开这张蓝钻的X射线衍射图谱吗?2019年苏富比秋拍的那场火灾..."
腕间突然传来金属凉意,江以湛的百达翡丽擦过我颤抖的脉搏。他低头时呼吸扫过耳垂,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在冰酒里淬过:"明天十点,带着你的蓝钻和户口本来陆家嘴B座顶层。或者..."尾音淹没在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里,屏幕显示着「江宅管家-遗嘱认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