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霜降。这是秋天最后一个节气了。
一大早,天就阴阴的,温度也明显降低,有人已经穿上了薄薄的棉衣。
路边的小草还是绿绿的,草尖上的露水仍是亮晶晶的,并没有凝结成霜。气温没有降到凝结成霜的程度,若变成真正的白色霜花,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野菊花开得正好,一小丛一小丛的,黄得耀眼。花瓣上的露珠,一颗一颗,清冷又灵动。霜打过的菊花,才香得久,这正是野菊花的好时候。
走在河边的小公园里,小鸟在大树深处,气定神闲地鸣唱,没有一点冬要来临的慌张。从这棵树上飞到那棵树上,树冠仍是绿绿的,只不过那绿不是前一阵儿油亮的深绿,是一种苍绿。好像人的头发要由黑变白,过渡的那种灰白,就是那种苍的感觉。
栾树因为一串串像灯笼的果实,和别的树显得不一样,那果实还没熟透,只是零零星星地红了几个,更多的是青绿,绿得深浅不一,也有粉红,有橘红,和红褐色,层层叠叠地铺开去,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颜色滴落在栾树的果实上。
河水的水位不知何时降低了,里面的水草黄绿相间,有些残败,在河面上胡乱勾画着短短长长的线段。“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白居易写的霜降一定比今天的霜降晚上几天,我还没有看到落叶。不过,天地间的一切好像都准备好了,就等北风最后一吹,秋天就能退场了。
我站在河岸边上,忽然觉得每个时节的空气都是不一样的。春天的空气是柔柔的,夏天的空气是黏黏的,这秋天的空气啊,是爽脆的。深吸一口到肺里,凉丝丝的,带着点干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气,像是咬了一口青青的萝卜,又脆又甜。
说起萝卜的脆甜,我想起霜降好像不仅仅是一个节气,他更是一种催化剂,每每听到人们常说霜打过的蔬菜好吃。还真是的,不必说萝卜,大白菜,小白菜,黄心菜,菠菜,经过霜的菜,口感和营养升级,让人回味无穷。苹果也是这样,每次去买,卖家总说霜降之后。
顺路买猕猴桃,那人还在说,今年的猕猴桃也长到时候了,只需要在屋里随便放一放就能吃,不需用苹果去催熟。霜降,竟是冬天的第一口甜。
河边的菜地整整齐齐地种着嫩绿嫩绿的小菜,地头边上有几棵柿子树,树叶还未落完,遮不住红澄澄的柿子。老家的柿子肯定也红了,过几天,等霜再重些,柿子再甜些,就该做柿子醋了。想起略带红色清清亮亮的柿子醋,不由得口内生津。等到过年的时候吃饺子蘸柿子醋,才最是美味。
这样看来,霜降,也是一个令人心头暖暖的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