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5日 星期四 阴
今天是我在便利店打工的第二天,凌晨四点的街道像被按下静音键,只有路灯在雾气里晕开暖黄的光圈。店长是个扎马尾的姐姐,她递给我一件印着店名的蓝色围裙,说:“记住,收银机不能出错,关东煮要定时加汤。”
货架上的零食包装袋窸窣作响,我对着价目表背得口干舌燥。七点时,穿校服的学生涌进来,他们把饭团和牛奶拍在收银台上,嘴里还嚼着没咽完的面包。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姐姐,有没有热的可可?”我手忙脚乱地从保温柜里拿出来,他笑着说谢谢,像一道光突然照进灰蒙蒙的早晨。
下午三点,店里来了个拄拐杖的老奶奶,她盯着货架上的降压药看了很久。我走过去帮她找到,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数着零钱说:“孙女在外地读书,我得自己照顾自己。”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便利店不仅是卖东西的地方,更是装着无数普通人的生活碎片。
晚上十点,最后一位顾客离开后,我开始整理货架。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收银机里的硬币碰撞声格外清晰。店长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奶茶:“第一天熬到现在,辛苦了。”我喝着奶茶,看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突然觉得这份工作像一杯温吞的水,平淡却能暖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