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夫文暄
像土地穿着的,那件衣裳
被经年累月的风,又一次吹烂
新盖的乡村洋楼,如新补丁般醒目
老旧的瓦房林立其中,让吹过门窗的风
也有了陈旧的味道
放在老房子的旧家具,每一样,都像供品
某一刻,某一瞬间,旧光阴在记忆里重逢
村人问讯才相识,岁月消磨总未休
莫道他乡好风日,此心安处自消愁
如今村庄的实际作用——
是风风光光和风风火火的红白事操办
而死亡在死着的,乡村里
轻如鸿毛,也十分潦草
没有一个人,可以因为
一场不幸的死亡,让一个村子
从心里层面认知,人不仅是老死的
是随时都会OVER的,死亡是死亡者的事
疼痛,也总有人咽下
人类的暮年,尤其是底层,皆是血雨腥风
就像天边那些云,不会从天上带到乡村
把最需要的雨水落下
人间转过身去,都是眼里手里
有活路要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