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顾寒江屿
简介：顾寒在 40 岁宣布结婚。
我在去他婚礼的路上出了车祸。
粉丝们普天同庆。
【顾寒结婚压根就没邀请他，他搁旁边又唱又跳的。】
【男团解散 15 年，顾寒终于要彻底摆脱这个变态队友了！】
【死也不安宁，还要弄脏顾寒的结婚纪念日……】
他们骂得对。
我是个妄图掰弯直男队友的疯子。
再睁眼，我重生回到男团解散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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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沙发上。
顾寒翘着腿等发布会。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淡。
透着一股敬而远之的疏离。
是上一世我最习惯的眼神。
我后背全是汗。
对一切没有实感，低头看手机。
#NEXT 解散#上了热搜。
底下零星几条粉丝挽尊的评论。
我翻到一个熟悉的 ID——挚爱寒屿。
她是上一世最坚挺的 CP 粉头，被唯粉骂了十年。
在我死后发了一条「如果下辈子，你们好好相遇就好了」。
然后销号。
我盯着那个 ID 看了很久。
想起上一世惨痛的结局。
两败俱伤，粉身碎骨。
不要回头。
不要重蹈覆辙。
……
我在心里无数次默念。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眶发热，湿润，一颗泪滴落。
没落地。
意外地被人接住。
晶莹的泪落在顾寒骨节分明的手掌中央。
他漫不经心，用手指捻了下：「哭什么？一会儿上台粉丝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我摇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所有人都要好好的。」
3
解散发布会上，聚光灯刺眼。
主持人按流程问：「最后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吗？」
轮到我时，我拿起话筒。
全场安静。
经纪人紧张地盯着我。
顾寒坐在旁边，身体微微往另一边倾斜，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我看见了。
上一世这个动作让我心碎。
这一世，我只觉得我活该。
我看向镜头，平静地开口：
「感谢这五年，感谢我的队友，感谢粉丝。解散后我会专注幕后工作。祝大家前程似锦。」
我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
全场静默。
男团的另一个成员周野瞪大眼睛，经纪人的保温杯差点掉了。
而顾寒转头看我，眉头微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看他，我不敢看。
我怕多看一眼。
就会想起上一世他是怎么被我毁掉的。
4
解散晚宴，我没参加。
我回宿舍收拾行李。
这一世，我要离他远远的。
不联系，不出现，不打扰。
他要飞多高就飞多高，我再也不做他的绊脚石。
怕顾寒膈应，与顾寒有关的一切我都没准备拿。
门被推开。
顾寒站在门口，逆着光。
「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手上动作没停：「什么怎么回事？」
「那些话。」他顿了顿，「你准备了那么久，为什么不说？」
我身体僵住。
上一世，我确实准备了很久。
那段告白我在心里演练了几百遍。
我以为盛大的告白才能彰显我炙热的爱。
到头来，只将所有人拖入痛苦的深渊。
「顾寒。」
我直起身看他，努力压住情绪。
「你不是一直嫌我烦吗？我不说了，你不是应该高兴？」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擦肩时，他反握住我的手腕。
「江屿，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脚步顿住。
上一世这个阶段。
我和顾寒已经很难维系表面的和平。
我竟傻乎乎的，毫无察觉。
每天不知疲倦地往上贴。
我如今的行为……
落在顾寒眼中，确实很反常。
我看向远方：「没玩把戏，就是……」
「就是终于想明白了，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从前的事谢谢你，之后我与你两不相欠。」
我与他的关系本就是一厢情愿。
只要我肯放手。
如无意外，我们不会再见。
电梯门关上。
顾寒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5
我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注销旧号码，拒绝所有捆绑我和顾寒的通告。
但舆论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消失。
NEXT 解散后，粉丝开始站队。
顾寒唯粉狂欢：【终于解散了！顾寒独美，江屿别来沾边！】
寒屿 CP 粉默默发帖：【解散夜江屿什么都没说……他是不是放弃了？】
有个帖子被顶得很高：
理性讨论，江屿解散夜为什么没告白？
【他怂了吧，知道告白会被骂。】
【有没有可能……他根本没想告白？都是 CP 粉脑补？】
【明明是江屿自己在小号发预告，暗示当晚要告白的！】
【不管怎样，他不贴顾寒就是好事，顾寒终于清净了。】
顾寒刷着这些帖子。
手指停在最后一条评论上。
想起那天晚上，江屿眼眸哀伤，说两不相欠。
搞得像是他辜负了他一样。
茶几上摆放着江屿没带走的物品。
大部分是这几年他零星送给江屿的礼物。
江屿向来都很宝贝。
这次却一件都没带走。
不知为何，顾寒烦躁丛生。
下一秒。
手机响起，他突然接到一个通知。
江屿要和他参加同一档音综。
顾寒冷哼一声。
真是难为了江屿。
欲擒故纵，倒是演得挺像。
6
我答应好友参加音综。
签了合同才发现，顾寒是音综导师之一。
我只能尽量避开他的录制时间。
奈何录音棚只有一个。
我低头看谱子，迎面撞上对面的人。
抬头。
是顾寒。
他穿着黑色卫衣，比一个月前瘦了些。
我也瘦了。
上一世多年的抑郁症和酗酒，让这一世的身体也带着自厌的烙印，吃不下东西是常态。
我们同时愣住。
「让一下。」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开口，声音有点玩味：「江屿，居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话里有话。
分明是怀疑我故意借着音综接近他。
「抬头啊，」他说，「怎么，不敢看我？」
我慢慢抬起头，看他。
他盯着我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瘦了，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被盯得不自在。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呼吸洒在我耳旁。
「躲了我一个月，现在见了面就想跑？江屿，你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挺熟练啊。」
原来他从没相信过我会放弃。
我认真地看着他。
这张脸年轻英俊。
不似上一世那般愁容满面。
远离我，他就远离了痛苦。
我神情郑重：「顾寒，你想多了。我已经很清楚、很明白地知道你是直男，我们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抱歉，我已经尽量在躲你了。」
接着绕过他，快步走了。
顾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原本以为会看见江屿慌张、脸红、手足无措。
像以前那样。
可那双眼睛，没有他熟悉的那种光了。
他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不舒服。
脚落里。
有人举着手机，拍下了全程。
当晚。
#顾寒江屿同框#冲上热搜。
评论区说这热搜一看就是我买的。
顾寒扶贫，又让我蹭到了。
我的名声太差，毫无信誉可言。
「轰隆——」
闪电划过黑夜。
幼时住的孤儿院又冷又潮，我最怕打雷下雨。
顾寒作为队长，会安慰我别怕，哄我入睡。
我从噩梦中惊醒。
另一侧空荡冰冷。
别再想他了，你会毁了他的。
我用牙齿啃咬指甲转移注意力，直到尝到血腥味。
慢吞吞地缩成一团，双手用力捂住耳朵。
小声唱起从前顾寒哄我睡觉的歌。
明天。
太阳会照样升起。
7
第二天。
助理递给我一杯冰美式，挤眉弄眼：「江老师，有人送的。」
杯子上贴着便签，是顾寒的字。
「我记得你爱喝这个。」
我看着那张便签。
刚出道那年，我确实爱喝冰美式。
那时候他给我带过几次，我高兴得睡不着觉。
后来我开始给他送。
送冰美式，送零食，送他喜欢的一切。
他一开始还接，后来就不接了。
有一次我放在他桌上，他当着我面扔进垃圾桶：「拿走，看着烦。」
我后来再也不喝冰美式了。
不是因为胃不好，是因为一喝就会想起那天他扔杯子的表情。
我把便签撕下来，连杯子一起扔进垃圾桶。
「告诉送的人，我不喝冰的很多年了。」
而且，那太苦了。
与此同时，顾寒在休息室等着助理的回话。
昨晚打了一晚上的雷，他担心江屿没睡好。
江屿作为团里的老幺，十分娇气，不让人省心。
「江老师说，他不喝冰的很多年了。」
顾寒挑眉。
掏出手机，翻江屿的旧微博。
翻到一条四年前的：
「今天胃疼得直不起腰，但看到某人喝了我送的咖啡，值了。」
评论区有人问：「你胃不好还喝冰的？」
江屿回：「我不喝，只给他送。」
顾寒盯着这条微博，心猛地一坠。
所以江屿给他送了三年冰美式，自己从来不喝？
他给周野打电话：「江屿胃不好？」
周野沉默了两秒：「你他妈才知道？他刚出道那会儿胃就不好，有次录节目疼晕过去，还是你背他去医院的。你忘了？」
顾寒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忘了。
他真的忘了。
他只记得江屿后来变得多么可怕。
8
音综录制第三期。
来了个新人歌手，叫沈南。
22 岁，阳光帅气，嘴甜会来事。
录影间隙，沈南一直凑在我旁边问问题：「江老师，这个和弦怎么编的？」
「江老师，您收徒弟吗？」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沈南忽然说：「江老师，您笑起来好看，怎么不多笑笑？」
我怔了一下。
笑？
我多久没笑过了？
旁边顾寒的休息室门开着。
他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我们这边。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扁，水洒在衬衫上。
经纪人吓了一跳：「顾老师？」
顾寒回过神，表情染上阴翳。
第三天。
沈南带了两杯饮料来。
「江老师，这杯是热的，红枣枸杞，养胃。」
他递给我，「我特意问过别人您爱喝什么。」
我看着他手里的杯子，心里暖了一下。
这是周野告诉他的？
还是……
我又犯病了。
又在自作多情了。
我赶紧打住胡思乱想，轻声说：「谢谢。」
沈南笑得阳光灿烂：「江老师您别跟我客气！」
不远处。
顾寒一瞬不瞬，死死盯着。
心想江屿对沈南真温柔。
比他送冰美式那天，温柔多了。
刺目得很。
他转身进休息室，关上门。
经纪人跟进来：「顾老师，下一场该您了。」
「知道了。」
但他坐在那里，没动。
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个画面。
江屿接过沈南的保温杯，对他以外的人笑了。
顾寒恍惚了一下。
突兀地产生一个念头。
好像。
事情原本不应该这样发展。
江屿也不应该这样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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