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过往如梦如镜,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而那些已逝的最亲的人却如烙下的印记,在记忆的走廊里来回反复穿梭,似乎想将亲情扎紧扣牢,提醒着彼此不要忘记。
其实很少梦到爷爷,少到几乎可怜,也许源于那时的我还小,不是记忆不深刻而是记忆有限。那时候的爷爷已经退休在家了,所以我们才有了爷爷的印象,在之前他常年在外地。年轻时候的他是一名党员,放弃了更好的选择更好的地方,响应祖国的号召去支援大西北,这一扎根几乎就是一辈子,而奶奶和我们一大家子却和爷爷相隔千里,属于远水解不了近火的现状。现在想来也许奶奶对爷爷是有恨的。
退休后的爷爷才正式出现在我的面前,才有了我后来短暂的记忆。印象中的爷爷性格真的很好,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让烧火就烧火,让干活就干活,从无怨言。他似乎一直系着围裙,做事慢慢吞吞的,甚至做会事情,还会抽空偷偷看会他带回来的一大箱子的书,当然这是避着奶奶的。
印象中的爷爷很少生气,不爱讲话,也不爱笑,属于正经沉闷而内敛的老一辈人。农村的生活看似简单其实纷繁复杂,家长里短,斤斤计较的人太多,而爷爷从来不属于这类人。他像一个真正生活的城市里的大户人家的孩子,内心从来不接受这些俗事,依旧慢条斯理,慈眉善目,不争不抢。奶奶有点怒其不争,这性格看似懦弱木讷了点,说的不好听,邻居都欺负到了家门口,爷爷还不知道还嘴,哪怕嘟嘟囔囔的骂两句,而爷爷美其名曰乡里乡亲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的这一性格也奠基了我们家性格的主基调,为人都低调而不善言谈,说难听点属于窝里横,只能在家发点小脾气。
爷爷还是天生的乐天派,烦恼的事过耳不过心,虽然不爱说话,但整天感觉充实而快乐,而对我们来说,就有除了血缘外的天然的亲和力。一般我和姐姐吵架的时候,姐姐围着我追打,我的避风港就是爷爷,爷爷就像老鹰既要护着我也不能伤姐姐,结果我俩就围着爷爷打转。那时候的时间过得很快,转转悠悠,在这些小事、打闹和围护中过去了,不过我现在想起来,感觉快乐和温馨。
爷爷性格是真的好,善良而纯真,就在农村真的很少见。可是也是这样的人,固执起来就像一个老顽童,九头牛也拉不回,当然这属于少见的现象,也许所谓的固执才是爷爷心底真正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