楝树花开

春晴西路两边种的都是高大的楝树,微风过处,悠悠飘来丝丝缕缕的清香,如一双无形的素手,轻轻地推开了人们的心扉。

此时,楝树花正热热闹闹地绽放。沁人心脾的楝树花香,随风飘荡,悄无声息地浸透了我的肌肤,渗入了我的血液,五脏六腑全都溢满了花香。匆匆赶路的行人,都会慢下脚步,感受那一树花香,紧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于是许多有关楝树的儿时记忆从心头泛起。

小时候,老家院里有一棵碗口粗的楝树,枝繁叶茂。村落中也散布着大大小小的楝树。“小雨轻风落楝花,细红如雪点平沙。”暮春至初夏时,油菜花结成了累累菜荚,麦子在等待黄熟收割时,楝树开花了。楝花挂在枝头,米粒大小,紫里透白,密密麻麻地开,开得很灿烂,笼罩了未成荫的绿叶。花枝细小,花蕾羸弱,花瓣细碎,一簇一簇,无声无息。楝树幽幽的花香花引来众多的蝴蝶、蜜蜂围着转。有时不免摘几枝,插在玻璃瓶中,搁在桌子上。虽然楝树花并不招人眼,但花期很长,有的年份能持续开放一个多月。

小时候自然无心去欣赏楝花的芬芳,记忆中印象最深的还是那青青的楝树果。楝树果先青后黄,长成后有指头大小,薄薄的软层中间包裹着果核。楝树果成熟以后会软化,干瘪,颜色也会变黄,就不好看不好玩了。

楝树果是儿时的重要玩具之一。楝树果尚青未熟时,油亮光滑碧绿,卵圆形的果实又比较坚硬。楝树果成了男孩子们皮弹弓、竹枪的一颗颗子弹,大小正好。

一到青青的楝树果挂在枝头的季节,我们就拿着竹竿打下来,口袋里、书包里、铅笔盒里都装着楝树果。放学了,教室的桌椅底下、墙角旮旯里总能扫出不少灰头灰脑的楝树果来。

光阴荏苒,老家的那棵楝树早就没了,没有的还有那些童年时代的快乐梦想。在城市中又见楝树花开,又闻楝树花香,那紫色的回忆又使人心中泛起一种柔柔的温馨的情怀,又想起了老家的那棵楝树,那紫色的繁花正如星星般闪烁在树梢和那群孩童的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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