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边泉眼

      一群小孩在村的小路上追逐，微风掠过青青的稻田，几只红色的蜻蜓在稻苗尖上掂飞着。一眼望去，村的周围都是种着庄稼的田野，田间大人们正在用着锄头清理着宽宽窄窄的田埂。

                                                                        ————这就是农村生活

        几十年前，我们还在那村烟缭绕的农村生活。那时的路还是泥巴路，一下雨左一滑、右一滑，童年时自己经常滚成小泥人。村里一家挨着一家，六七口人挤在三间瓦房里或者几间茅草屋中都是常见的家庭。没有高楼大厦，更没有电灯，没有自来水；更没有水井、钢管井。整个村里的人都是在沟里担水吃，不管是人用的饮用水，还是喂猪的猪草水都是同样来自于村边的那条沟。

      小时候沟里的水在冬季是最清澈的，没有厂房，没有污染，没有一切污染的工业制造。唯一饮水问题出在夏天，夏天各种农作繁多，沟里的水在白天很少看的见清澈透底。沟里经常漂着腐烂的草，水质好的时候能看见白糊糊的混水。那时我们也不懂事，也不懂得为啥大人们看见小孩们在沟边用手捧水喝时，他们会吆喝，不准孩子们喝沟水。我们太小无法能理解，更无法明白大人们不能表达清楚的苦心。

      某一年，在村五百米之外的田间出现个很大的自然泉眼。大人们像在大海上发现新大陆似的，一户传一户，再也不用担心整个村的饮水问题了。为了全家人的健康，不用在饮沟里轻污染的混水了，可以挑上水桶到泉眼去，担泉水作为家庭的饮用水。那塘泉水太清澈了，说也奇怪，相隔沟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泉眼里居然还会冒出些小鱼。后来大人们把周边筑了一下，做了个埂把泉眼包围了起来，再从埂的侧边条开一个口子，让多余的泉水让它形成了天然的泉水沟，那沟可以让村里的妇女们洗衣，清衣服之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生活塘。每到中午时，就像赶集会一样，村里的大人们挑上水桶一个接着一个去泉眼挑水。也有些大人错过担饮水的时间，用背篓背着要洗的全家人衣服到那个塘沟洗衣服。那时用的是兰香洗衣粉，用泉水洗衣服，兰香洗衣粉味代表了那个时代气息。泉眼成了供村里人喝的饮水基地。筑出来的另一条泉沟作为人们洗衣服的据集地，洗过衣服的沟水顺流而下排到了一百米外的村沟。这样也不用污染到人饮用的泉水。从木桶挑到后来进化的铝桶，记得我十二岁那年，我都还用铝桶去泉眼挑过水，每天必须要保持家中的水缸蓄满。

      经过那段岁月，真的是磨砺了我很多，让我担的起放的下，这些工活是如今孩子无法承担的生活功课。那时不担水，生活的基本都无法运转，更不能以什么理由不坚持。沿着窄小的田埂，挑着水桶，一步一步从一里之外一次一次往家里挑、来来回回，还得每天坚持，不管是天晴还是雨天，挑水这功课每户都是必不可少。

      后来村里婶娘打了钢管井，大家就轮流排队到村里的婶娘家去压水、挑水。就是先把别人家的缸子压满水，再用瓢把水淘到自己的水桶里。，这样操作，反反复复，担回家中，坚持把家里的水缸都装满。压钢管井比到一里外泉眼挑水轻松多了，还可以一边压水，一边听大人们讲故事。而现在的孩子挑水没有经历过，压钢管井也没有经历过。直接就是家里的自来水，想那放水就那放水，厨房、卫生间，煮饭有煮饭的地方，洗衣有洗衣机，一切都是现代化，让自己的时间自由多啦！村里的人渐渐都忘了那个泉眼，也不知在那一年，那个泉眼悄悄地消失了。它自己干涸了，再也不每年冒泉水，仿佛把那个年代从此划上了一个句号。多年后我还去寻迹，那个地方早以没有了泉眼的痕迹，留下的且是回忆里泉眼影子，来来往往穿梭挑水的人们影子。留下只有荒芜的田埂，只有一片长满了荒草的荒田。泉眼、小鱼都仿佛回归到地下，还回给了大海，没有一点踪迹可寻。

        悠远的梦境里，仿佛还看见小孩们玩泉水，传着他们咯咯笑的清脆声：“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仿佛看见那泉水倒流入天际间，小鱼在那天空中云游着，白云增添了鱼的翅膀......